如今，他终于明白了那人的弦外之音：化被监视；从一号白塔调动人手目标太大；所以，才选了他这么个籍籍无名的地室逃犯来，暗中行事。

原来，他们的局，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布了。

为了给爸报仇。

方宸安静地抬起了。

俊朗飞扬的五官被月光映得冷寂。

故事发展到现在，叶既明似乎讲完了前尘往事，代清了前因后果、恨仇，环环相扣，逻辑通顺。

温凉、叶既明、刘眠、哥哥和爸爸。

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厚，连接密。至于他方宸，不是逻辑环里的必要组成，仿佛只像是个旁观者，跟当事人血脉相连，却又游离事件之外。

甚至，连叶既明描述的过去，方宸也毫无印象。

“你说我的记忆现了错，你说，我爸很我，我的童年，很幸福。可我好像完全想不起来。我只觉得，自己是个被关在地室里的怪而已。”

方宸好像笑了，肩膀无声地抖动两，随即双手撑着窗台，垂了。

“既明哥，我是不是个疯？或者，真有什么妄想症？是个恩将仇报的白狼？”

后，椅的金属声慢慢响起，双慢慢前行，叶既明安静地守在方宸边，抬向那年轻哨兵望去。

他以为方宸哭了。

可实际上，那人只是用冷寂虚无的目光静静地看着远，没有痛苦，只是悲哀，又带了自嘲。

叶既明打开了窗，让风病房里，方宸脸上的悲。

“以前，人们都觉得记忆很神秘。但新纪元后，人们发现，记忆也只是一串代码而已。可以被外界事篡改、甚至可以被自我篡改。因为人为了自洽，会选择自我化、或是自我丑化记忆。记忆跟事实，从来都不是对等关系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与其通过记忆寻找过去的真相，不如去经历、去受，用事实碎片去还原过去的故事。”

“你是说，记忆本不重要？”

“不重要，但也重要。过去的记忆，会带你找到要走的路，带你找到想要携手一生的同路人。”叶既明转过，笑容很淡，带着宽，“方宸，我以为，现在的你，已经不需要那些记忆了。”

方宸终于抬起了，侧脸看他。

叶既明真的有一双诚恳又温的睛，明明悬如月，却又手可及。

真像是沾染着红尘的神明。

“你跟温凉一样，都很会胡说八。不过，你说得对，过去的记忆，确实不重要。但过去的真相，我还是会去找的。”

方宸转。

月驱散他底的悲哀，像是亮了风灯，于寂寞飞扬。

“为了爸，为了哥，为了温凉，为了那些我没见过面的原十三队队员。我会去的。而且，这听上去，有意思的。”

叶既明看他一，微微笑着。

一旁，唐芯扒着休息室的门，趴在丁一肌健硕的肩膀上，极小声地叹了一气。

丁一奇怪地看着唐芯。

笨丫平时从来不唉声叹气的，也不知今天怎么了，从刚才开始就在‘嗯、咦’地发表着慨。

“笨女人，你今天怎么了？”他摸了摸唐芯的额，“吃坏东西了？一会儿让楚医生给你看看？”

唐芯的垂在丁一肩膀上，睫有气无力地眨了眨。半晌，才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哼。

“蠢男人。”

“怎么？”

“我有件事想不太明白。”

“少见。单细胞生也会有动脑思考的一天？”

“……”

唐芯没有反驳，丁一更觉反常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其实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觉得，在说谎。”

闻言，丁一的脸变得不太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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