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三章 如果你去，地狱我也

像是被重碾过，骨骼一阵阵战栗着疼。

痛觉撞回，方宸慢慢恢复了意识，手脚却一时无法动弹。他勉地睁开，发现自己正一间破旧的仓库，角落里堆叠着腐朽的木柜和折断的钢架。室晦暗，没有开灯，只有角落不时漏的电火噼啪作响，映一个朦朦胧胧的影。

清瘦的廓很熟悉，而那人正拿着纱布，低凝神替他包扎着伤，动作迅速、准确而轻柔。

“温凉。”

方宸开，才发现嗓已经全然倒了，哑得厉害。

温凉动作一顿，更加快速地打结收尾，然后替方宸拢起衬衫，系好纽扣。他单手托起方宸的后颈，小心翼翼地将伤者扶着抱怀里靠着。

“醒了？”

温凉用柔的嘴慢慢贴着方宸微的侧颈，极轻地蹭了蹭。那人呼紊，鼻息灼，这是温凉少有的不安与脆弱，全化在这缱绻易碎的一个吻里。

这让方宸有错觉，仿佛在他清醒以前，温凉经历了比他更加痛苦的煎熬。

“我没事嘶”

方宸试图站起，以证明自己完好无损，可到底还是有些勉，稍微一动，便无法抑制地轻轻倒一冷气。

温凉覆住方宸冷汗浸的手掌，澎湃汹涌的向导素即刻自里迸发而，将他的哨兵护得密不透风。方宸绷脆弱的神经确实因此得以抚，不过，量太大、又给得太急，方宸呛了一，差被直接迷过去。

“咳咳太多了。”

“还不够。”

耳畔，温凉的声音反常地闷，方宸不由得费力地转看他。

那人黑的瞳孔倒映着电线崩裂的电火，显得更加幽晦暗，而其中暗涌动，仿佛暗沉的海上乌云，一秒就要刮起风暴，有压抑的疯狂。

方宸稍微抬起手，用手肘轻轻撞了一温凉的：“发什么疯。”

“别动。”

温凉抱得更，仿佛已经一无所有，怀里的人，就是他的一切。

方宸失血有些多，没力气挣脱，便也顺势靠在温凉的怀里，慢慢地阖了休息。

受伤昏迷前的记忆此刻汹涌而来。

他想起那痛苦彻背的一记重击，还有最后，温凉决绝而破釜沉舟的一跃。

睫极轻地颤了一颤，窝有些酸胀。方宸倚靠着温凉的肩，苍白地弯了角。温凉察觉到了什么，稍微抬。他的发轻扫过方宸的侧颈，蹭得耳畔沙沙作响，仿佛在问，怎么了。

方宸挪了挪肩膀，换了个姿势靠着，正脸对着温凉，视线从扫到脚，哑声：“手不错。平时，走路都费劲的人，从这么的地方来，连个伤都没有？”

“这不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方宸稍微挑眉，视线抛起，扬向那几乎看不见的，带戏谑。温凉握他手，淡淡地说：“不算。如果你去，地狱我也。”

温凉的表过于寻常，仿佛在谈起吃饭睡觉。但此刻，方宸却笃信不疑，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，温凉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奔赴而去，无论是火海还是天边。

温凉掉方宸鬓边的汗，拇指轻轻他棱角分明的眉骨，视线缱绻怜惜，声音轻得像风。

“还能走吗？你伤得不轻，得尽快去给你打一针。”

“伤，没事。”

方宸单手撑地，沉了呼，借着温凉的手臂，慢慢地站了起来，只是难免踉跄。

温凉准确地搂住栽倒的方宸，以不容置疑的姿态猛地住方宸的手腕，绕后，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，回眸笑意温浅。

“这次，你必须得多依靠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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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宸在温凉的搀扶，走了那间暂时的避难屋。

意外地，地的空间还算有序，走廊错，房屋有致，近仄，远较为宽敞，尽是一扇大的门，仿佛与其他空间相连。可惜的是，走廊通早已废弃，墙崩溃瓦解，有几墙甚至都倒了大半扇。小房间也破旧不堪，门挂着门牌，上面的字早已不清。

墙上挂着方形框架，方宸掌中亮起荧荧青光，照亮图样，发现那赫然是一张区域地图。

地图正中标着‘神研究所’五个大字，而右角则印着‘西境军事科学第一研究所’的古朴字样，还有一枚泛黄的印章。

这里果然是旧时代的遗迹。

“准备室？”

他们的断残垣，似乎是神研究所的办公区域。

方宸正想凑近仔细看看，脚忽得一绊。他右手移，发现墙正坐着曲文星，他的上被五大绑，都从绳索当中挤了来。

不愿想起的回忆猛然袭来，方宸的掌心稍微泛起凉意，指尖稍微蜷了蜷。温凉慢慢地回握方宸的手，低声解释：“他不是故意伤你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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