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姿让肖嫂给司裳盛一碗汤，然后又给司裳加了几筷蔬菜。

同时还朝司笙：“笙儿，你不要见怪。”

“不怪，正常的。”

司笙闲闲地接过话，把挑好刺的鱼送到嘴里。

章姿：“……”

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回应吗？

这些年，司笙搁外，就没学过怎么说话吧？

若这事搁在司裳、司风眠上，司尚山早就把他们俩赶饭桌去写检讨了。

偏偏，对司裳、司风眠家教严苛的司尚山，却完全没将司笙的态度当回事，嘴上还让肖嫂记着以后让厨房把鱼刺理净再端上来，免得挑刺儿麻烦。

想到司笙没上大学、娱乐圈透明的事，章姿安抚自己不跟司笙计较，然后呼气，故意问：“对了，笙儿应该工作了吧？现在是在什么？”

司笙抬起帘，蓦地瞥向司裳。

司裳正在喝汤，低着，小勺小勺地舀着汤，低眉敛目，似是专注地喝着，可拿汤匙的手，却轻微地颤抖着，汤匙里的汤一圈圈地着波纹。

勾轻笑，司笙一字一顿，说：“漫画家。”

三个字，乎在场三人的意料，六视线齐齐打过来。

“漫画？小孩看的那？”

章姿询问着，但吻里还是透着几分轻蔑与不屑。

她打心底是瞧不起这个职业的。

低俗、幼稚、无聊。

现在的年轻，也是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。随便会画几样图案，就真能把自己称之为“漫画家”了？

“画漫画好啊，端有品位，”司尚山持截然相反态度，神激动，满是肯定，“我们家就缺一个搞艺术创作的！”

曾制止司裳碰漫画的章姿：“……”

瞒着家里偷画漫画的司裳：“……”

攥着筷的手指了，随后又缓缓松开，章姿笑得脸都僵了，“笙儿现在有什么作品吗？”

“保密。”

司笙淡淡扔两个字，又朝司裳看了一，继续吃她的饭菜。

不知为何，司裳被这一看得心发凉，忍不住张：难不成司笙知她是瞒着家里偷画漫画的？

章姿心里嗤笑，定然是没有作品，或是拿不手，所以才这般藏着掖着。

真要有大红大紫的作品，不得拿来炫耀呢。

司笙不愿提及作品，司尚山虽然好奇，但也捺住没有询问，依旧嘘寒问的。

章姿和司裳吃得味同嚼蜡，一分一秒都极其难熬，直至放碗筷、见司笙和司尚山去四楼书房后，才如释重负地松了气。

“妈，怎么办啊？”

坐到章姿边，司裳挽着章姿的手，绪悲怆。

想到司尚山的区别对待，司裳就难受委屈，酸劲儿止不住泛上心。

没有对比，她觉得司尚山对她好的。

一有对比后……

那滋味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。

“裳裳，你爸就是被鬼迷心窍了，”章姿拿起司裳的手，轻轻拍着，安抚，“自觉亏欠多年，急着弥补。你这么优秀，是司笙万万不及的，等过段时日，你爸冷静来，就知你的好。”

说完又叮嘱，“你不要意气用事，跟你爸置气。越是这时候，事越不能错，知吗？”

这是章姿的分析，亦是章姿的期盼。

她尽心尽力地培养这一对女，不允许女走一弯路，盼望儿女争气成才，为的就是能让司尚山割不这双优秀的儿女，惦记家里、惦记着她。

——

一个被扔在外面大的女儿，除了姿样貌，一无是，自是无法跟司裳、司风眠相提并论的。

“嗯。”

司裳忧心忡忡地。

微顿，想到饭桌上司尚山对漫画家的反应，司裳心中一动，小心翼翼地看向章姿。

“妈，如果我的漫画能画得比司笙要好，那我可不可以——”

“你在胡说什么！”未等她话说完就制止她，章姿两眉立起来，“裳裳，你可是京大的学生，不要说这没志气的话！”

“……”

司裳抿了抿。

许是意识到吻过于严肃，章姿放缓了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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