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蔓把燕芝当朋友，她也一样，所以没有对程蔓隐瞒，介绍完便解释：“虽然政策放开了，但粮油米面都要票，我人脉又没那么广，只能卖不要票的材，思来想去，还是炸土豆片比较合适。”

其实她还考虑过炕土豆，但炕土豆对土豆的要求比较，要糯的小土豆，不好买。还是炸土豆片比较方便，价钱便宜不说，买它还不用票，而且经得住存放，一年中大半时间都能供应上。

听完燕芝的解释，程蔓明白了她支摊卖的和原著中不一样的原因。

原著中燕芝支摊是半年的事，当时改开政策来已经大半年，日常生活需要的票证虽然没有被取消，去供销社还是买什么都需要票，但因为街面上生意的多了，很多票都能省来。

像卤味需要的鸭和猪，都能通过私人渠买到，再加上燕芝会兼着卖素菜，比如卤藕、豆、竹笋，所以摊能支起来。

但现在刚改开，私人养还没成型，想不间断地买到鸭并不容易，猪更是抢手货，不好。

比较起来，确实卖土豆片比较容易。

不过炸耗油，程蔓好奇问：“你能到油吗？”

“我有个中同学毕业后了联厂，我能从他那里买到板油…………”燕芝坐到板凳上，拿起土豆刮起来，“而且我卖炸土豆片，油不用每天换，天换一次，应该能保证不断。”

卖炸的天能换一次油已经很良心了，多的是个月不换油。

“那不错啊，只要油能保证供应，你这摊就能支起来了……”程蔓看她这屋里全是支摊要用到的东西，问，“你摊了吗？”

“之前一直在调酱料，昨天才确定…………”燕芝回答说，“我打算今天开始摊。”

“你准备去哪摆摊？”

“这边离纺织厂比较近，我打算去那摆一中午，再据生意决定午要不要换地方。”

“纺织厂好，年轻女工多，舍得钱…………”程蔓想了想问，“那边是不是有好几个厂？”

燕芝：“对，品厂、制衣厂都在那，很多工人班会经过纺织厂。”

“你心里有主意就好，昨天我去饭店，跟罗婶说起你，她很担心你辞工后会养不活自己……”程蔓打量着燕芝说，“我就觉得她不需要担心。”

燕芝笑：“罗婶是好人。”

“确实。”

罗婶是典型的这个年代的中年妇女，偶尔过分，话也总是很多，不那么注重人与人之间的界限，但她也很善良，希望程蔓和燕芝这些她看着大的姑娘，都能有幸福好的未来。

随着两人的谈，自蒸锅升起的蒸汽越来越多，香味也越来越霸，程蔓忍不住问：“你锅里煮的是酱料吗？”

“对……”燕芝放土豆和刮刀说，“正好你过来，我给你炸一碗土豆片尝尝吧，正好帮我试试味。”

程蔓假客气：“哎呦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
燕芝却不跟她客气，说：“你这话听着假了啊。”说着拿起两个刮好的土豆，走到桶前舀一瓢，洗净放到砧板上，用刀快速切成薄片。

切好土豆片，燕芝将蒸锅从煤炉上拿了来，厨房拿另一个铁锅，里面装着凝固成白的猪油。

土豆片要等由烧开后才能炸，所以将锅放在煤炉上后，燕芝就又坐了过来准备刮。程蔓见了问：“你摊前土豆都要切成片吗？”

燕芝说：“不用，刮掉就行，都切成片容易氧化变。”

程蔓哦了声，问她还有没有刮刀，想搭把手帮忙。但燕芝说不用，她都快忙完了，而且家里也没多的刮刀。

“光吃不活多不好啊……”程蔓思索片刻说，“中午我跟你一起摊吧。”

燕芝愣了，也忙说不用：“我今天第一次摊，说不定都没人买，我一个人够了。”

“怎么可能没人买？你调的这个酱那么香，我屋闻到就要来了……”程蔓觉得燕芝太谦虚，说，“你准备的这些土豆不够卖还差不多。”

燕芝笑：“那借你吉言。”

程蔓也笑，说：“让我跟你一起去吧，反正我中午回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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