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惯常没人住，也没炭火。小厮不知从哪移了几个炭盆，半天不起来。以前在平城冷惯了不怕，这两年养的贵，刚躺床上，冻的直哆嗦，薛凌就分外想那件貂裘。

齐世言当时已酒醒，他知，他故作不知。

第53章 沉

佳人曼妙，如在前。当年他不过与几位同僚把酒，谈及也，被人嘲惧。风得意之际，又是薄酒肚，怎经的起这般激将，恍惚中就踏了翠羽楼。

“老爷如何，外人怎能得知。雪妹妹曾遣人上门找过老爷，怕是想要言及她有一事，可惜齐夫人………”。梅娘想起了雪，若不是齐夫人言侮辱，只怕自己的妹妹也不至于寻了绝路。

正逢双姝舞罢，梅香已经退了，雪抱着琵琶回眸一笑。这一，惊为天人。

“你是什么东西，敢站着跟夫人说话，一规矩都没有”。齐夫人边的嫲嫲是娘，一早听说了这事儿，气的七窍生烟。

为婢给她指个清白人家。”

小厮觉得自个儿实在委屈，昨夜他只当是有故人找上门来。谁料得到，这不仅有故人，还有新人啊。这几日，府里忙着筹备除夕夜，晚间歇的早，所以昨晚夫人不在。

为着安城的事儿，好几天都没睡着过。好不容易昨儿放了，偏齐府那个屋凉的跟冰窖样，又睡得极晚。这般早就来叫，要不是常年习武的意志力，她都不一定爬的起来。

“你胡说八些什么，我当日……我当日。”

齐世言又问了些生辰八字，半真半假实在难有破绽。最终这位礼仪大家没把薛凌赶去，安排了一间客房说明儿见见夫人。

天微明，齐世言留一枚象牙，忙不迭的了翠羽楼。那枚腰佩价值不菲，是自，应该够这一夜宵了吧。

薛凌跟着个小厮在齐府里绕来绕去，这个齐世言跟她想象中的样不太像，若是老谋算，行为举止不该是今晚的样。不然，就是伪装的太好了。

梅香却死活不肯同住，“既然老爷已经知落儿的存在，是留是去，都与她无关，她不想见到害死自己好妹的齐夫人”，言罢转离去。

才佳人，金风玉一相逢。当夜窗外云雨，窗亦云雨。

他齐世言是状元之才，自家小也是侯门贵女。先帝爷亲指的婚，这两年，齐家不是侯府扶持着，就凭着和前太那层关系，哪还有什么侍郎当。

齐世言终于无话可说，面前这个姑娘是不是他骨血尚无定论，然而来人确实是当年知人无疑。

红烛账，雪用指尖摸索着齐世言问：“风雨如晦，鸣不已。既见君，云胡不喜？君可知，胡不喜？”

薛凌觉得自己有不清醒。苏家人冷漠，又常年有人在外，自然从不请人用饭，吃就吃，不吃拉倒，所以贪睡也没人。

狗的诗书传家，衣冠礼乐，清清白白的纳个妾也就罢了，居然和个暗通曲款，还个孽来作践自己小。

“梅娘不要这样说，我不稀罕齐家的。”薛凌扶着梅香摇摇坠的，想着戏文里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，幽怨的补了一句，心觉得莫名好笑。

“你说她是我女儿，有什么证据。”

“她…她是……她是什么……”。齐世言都有些结了，这两年他齐家祸事不断，此刻再来个青楼女儿，实在是担当不起。

呵欠连天的到了主厅，看见主位上坐了个华服妇人，赶学得施了一礼：“夫人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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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风雨如晦，鸣不已。既见君，云胡不喜。齐老爷，若不是走投无路，我不会找上门的。她一介孤女，又是……咳……咳……又是……她活不去的……齐老爷……我不能负了雪妹妹所托”。梅香咳了半天，也没把那句烟说来。

想是冬日人歇的早，这一晚也就没旁人打扰。齐家的床反而没苏家的舒服了，硌的慌。

后半夜总算了些，刚睡了个囫囵觉，就有人把门敲的山响。眯着瞧了瞧，正是昨晚那个小厮，哭丧着脸叫她：“我的小，您可快起，夫人传您呐。”

薛凌站一旁，瞧着齐世言不说话。

两月之后，名动京城的翠羽双姝只余其一。说是快二十年，想起来，似乎也就是弹指一挥间，齐世言呐呐：“怎会。我当日…我当日。”

不知老爷回房跟夫人怎么说的，这天儿才麻麻亮，他就被人提到大厅好一阵骂，然后亲自过来请这位大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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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过境迁，民妇又能有何证据，齐老爷是要滴血验亲还是怎样都自便。民妇时日无多，不敢求让落儿认祖归宗，只求老爷您日后多多照拂一二，不要让她一人孤苦无依。”

“她是您的骨，老爷。”

薛凌困的迷迷糊糊的，半眯着睛。只听得敢站着三个字，莫名觉得自己又回了平城，薛弋寒冷着个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