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等，你等等”。齐清霏喊着跑了来，站在薛凌后，抓着薛凌腰间衣襟，只个脑袋看。

薛凌觉得自己僵了一，这两年，她已经极不习惯与人这般接了。只得咬了一牙忍着，四五颗瓜依次弹。

最先一颗将桌上碗打的四分五裂，碎片弹到空中。余的几颗又飞快的打中空中大块一的。刚刚还是一只青瓷好碗，现在叮叮当当掉了一桌，拼都拼不起来。

齐清霏看的呆住，手都忘记松开。薛凌伸手到腰间，重重的扯了一，才把衣服从清霏手里扯来，回转问：“好看吗？”

清霏先拍了手掌，然后才：“好看！好看！你真厉害。我只在戏台上看过，可三说那是假的，是碎碗拼着的，一扯就散啦，原来是竟是真的。你是在哪家戏园，明儿我就叫府里请来唱。”

“怎么样？怎么样”？由于经常给薛璃捡石，薛凌上总有碎石，天日久就喜当暗打。薛弋寒不屑这些旁门左，鲁文安却专门寻了铁弹来给她玩，练了小半年，准就好的很。她也这般雀跃的炫耀给鲁文安看。

“崽真厉害，劲儿再大，瞅准那个羊脖，不行咱扔匕首，以后来打羊都不用拿弓，省的你爹念叨。”

很久没人这样毫无遮掩的夸自己厉害了，薛凌瞅着清霏：“请不来啦！我呆的那个戏班，台主死了，散了都快三年了”

她薛家在皇帝里，可不就是唱戏的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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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沉

昔日哄薛璃那些把戏，今日都用到了齐清霏上，这姑娘从刀枪问到斧钺钩叉，好在薛凌虽没用过，却大多见过。随便忽悠两句也惹得齐清霏羡慕不已，“爹爹不许女儿家失了德行”，言语之间多有落寞。

薛凌看了看自己手，又觉得可笑起来，她羡慕着齐清霏，却不知齐清霏居然觉得她活的自在。

这世间，是真喜，还是不曾得到，所以意难平？

绿栀来续了三四遍茶，见齐清霏还在，实在忍不住：“四小，这都快亥时啦”才把她给走。

薛凌白天睡得久些，倒也不困，只没什么事，也就收拾了靠坐在床上盯着那本百家姓神。

绿栀收拾了桌上碎片，欣喜的过来：“姑娘，夫人许了，只说注意些，莫了什么丢人的事，以后不得门。”

这一家好说话的程度极大的超越了薛凌预料，既许了自己门，那还是早些歇。明儿虽是年三十，白日里总是能去看看的，正好说是给梅姨送些吃的。

这一夜合着窗外落雪声，薛凌睡得极安稳。梦，平意都丢了手，跌老远，这是好久没有的事儿了。

第二日起了个大早，想趁着天还未完全明偷摸着门。没想到今儿年三十，齐府的人早就忙活开了，薛凌倒是晚起的那个。

绿栀捂着嘴笑：“我见姑娘睡得熟，左右也是无事的。早都着呢，婢伺候您梳洗了再用”。说着去侧屋拿了巾帕等过来。

薛凌想说自己来就成，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，：“你且帮我挽个发髻就好，其他我自己来，以后也是如此，不必事事替我，我原是一个人惯了。”

绿栀停了正拧帕的手，脆脆的答应了一声“是”，也没多问，便去收拾了油梳。又捡了红玉的钗来，说“图个吉利”。

薛凌确实是事事自己惯了，唯独对于女发髻一事，怎么也学不好。今日假手与人，妆罢对着铜镜，觉得自己，好像离什么东西又近了些。

没想到姑娘家早起的事儿这么多，以前她不过洗洗脸罢了。今日描眉涂粉，七七八八的一堆事来，又用了早膳，门已经不早了。

除夕夜才是一家团聚之时，白天街上反而闹。确定后没人跟着，薛凌才叫了车，先去钱庄兑了银，又行到城郊梅姨住。

土院里老远就闻到药味，其实说梅姨时日无多，这话还真没骗人。薛凌不懂医，但也看的来，梅香咳血，很明显是不治之症。就不知快死的人，要这么多银有何用。

门没上闩，不过这栅栏编的门上不上也没啥区别，薛凌推门去，循着一丝气，才看见梅香已经卧床不起了。旁边药罐的炉火倒还燃着，也不知药熬了多久。

听见有人来，梅香虚弱的喊了一声“雪儿？”。

薛凌停了脚步，脸也冷了来。这个名字明显不是喊她，可她找到梅香的时候，梅香说她孤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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