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现在，别人不，她又能怎样？杀人吗？

薛凌几乎是没遇到过这目眦裂却又毫无办法的时候，她拿着平意指着苏夫人：“你不过就是要救苏远蘅，他不会死，你可以了吧。”

说完又指着慕厌：“你是魏玹的狗，他想要什么？那把椅？等我杀了魏塱，他坐上去就是了。”

然后是逸白：“你又是谁，护得住我？”

接着是齐清猗：“你也敢坐在这”？她着平意画了个圈，：“他们好歹有东西跟我换，你有什么？魏熠的牌位吗？”

她看着边永乐公主，已然开始有气无力，大概是为了给自己壮胆，竟伸手推了一掌永乐，：“还有你，驸府的池换过了吗？”

她来来回回的看着前一堆人，最终剑指向江闳：“你，偷生畏死，贪权慕禄，不忠不义，你怎么有脸历经三朝”？她分不清是在问别人还是问自己：

“你们怎么会在这”？

她怎么会沦落到这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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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8章 梁

她还想骂什么，她学富五车，才八斗，太傅亲授，她该能找到什么让这些撅竖小人无颜苟活于世。

人而无仪，人而无止，人而无礼，不死何为？不死何俟？胡不遄死？

她什么也没翻来，那些锦绣文章，连珠妙语，以前薛弋寒随问问都让她面红耳赤。此刻却让她觉的太雅，雅到不是在骂座，雅到像是足恭，雅到在这一屋龌龊面前宛如三纸无驴，苍白不堪。

古往今来经史集寻遍，她都没能找一句话能恰如其分的用在这，那些孔孟言，庄惠辩，千金字，生笔，此刻还比不得鲁文安随嫌弃

“狗东西，又蠢又恶，又脏又烂，跟你晒坏了的一个样。”

她晒坏了的，外表看起来好好的，里全是蛆虫。

平城极少有什么东西能让薛凌害怕，蛆虫排得上第一名，比薛弋寒排名还要些。估摸着是天气冷，这些腐虫并不会在尸表面蠕动，而是大多存活在死去的里面。

薛凌一直搞不懂，这玩意究竟是怎么去的。瞧着一块好好的，手刚碰上去，就跟往湖里投了一块石似的，炸裂开来，蛆虫如浪四溅，粘到人手上脸上，怎么甩也甩不掉。

自己晒的东西，还能有个防备，稍微闻着味不对，她就不要了。让人完全没法招架的，是平城城外的原。偶尔死个兔黄羊，狼吃的只剩骨架，大风又将腐臭味吞噬殆尽。一个没留神，着蹄从旁边经过，哪怕没踩着，在里翻扭曲着的无骨腻虫也瞬间弹而起，附着在人上。

常常是跑的快，这东西又细小，被粘上也不能及时发觉。待到晚间要脱衣安寝，手指及冰凉绵又带韧，她惯来手上没轻没重，意识的一泡浆，恶臭染在指尖，数日不散。

尖叫声引来过鲁文安数次，从开始的不以为然，到后都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
“大惊小怪些什么，到都是。多少年了，还不习惯。”

确实是不习惯，都三年了，她还能被里抖来的蛆虫吓到神魂俱裂。

因为，她明白，这东西能抖落来两三只，就意味着在她边，到都是。她以前就想过，万一有一只没抖落，这虫会不会咬破活人的血，吃尽五脏六腑，将人腐化成一里装满了蛆虫的壳。

大概，是会的。

江玉枫将往椅背上缩了缩，叹了一气，微不可闻。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薛凌的模样，是最近费心牢神拼凑来的片段。当年先帝还在，皇家猎。薛弋寒回京随行，薛凌亦在侧。

那时候薛凌不过七八岁，本应同家眷在行玩耍即可，偏她非要了弓羽鞍，倒跑薛弋寒前面去了。

江玉枫当时已在魏熠旁伴读了数年，比季兄伯友。见薛凌举止乖张，侧脸看向魏熠，恰魏熠也看过来，二人相视，笑的意味。

薛凌此人，不说如雷贯耳，好歹也算鼎鼎大名。京中公少爷众多，偏皇帝时不时挂在嘴边的，是个摸不着影的黄小儿。动常有捶足顿，连连笑骂薛弋寒舍不得放儿回京，不然将薛凌养在皇城，拿来当个轨范世也好。

薛弋寒回京前，先帝已念叨过几次，江玉枫虽与魏熠并不是特别期待薛凌一会，世间孩童大多一样，对辈里的娃也就听时有所不忿，事后便忘了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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