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玉枫年过总角，再不用日日跟着魏熠宿同居，每天日过正午就能还家。江夫人多年心结放，她的儿在养的极好。德远致，德厚光，合着常年沾染的天家风度，跟魏熠站在一起，也并不逊多少。

光又过数度秋，梁胡仍未起战。薛弋寒从开始一年数度回京，渐渐到一年两回，再后来脆就了年节外，有召才回。朝堂有人上奏“不妥，哪有为人将者，偷生十余年。若胡人生计疲敝，平安二城外仍有大好河山，当属中原。薛将军偏安一城，怕是有养寇之心”。

“但求无损黎民分毫，胡人永不踏我大梁国土。莫说养寇自重，便是弋寒要这个位置，朕也一并给了他。”

此时太刚够年岁早朝，江玉枫以随侍之位候于百官最末。一众文武散罢，江闳没能与儿一起归家。

惯例，江玉枫还得跟着太耗上好几个钟。文武艺耍，什么玩意儿也不曾落。他在中呆了这些年，和外的事反而有所生分，连跟江闳都不如幼时亲。不过年岁大了许多，习礼教而知自持，倒不算太反常。

江闳并未过于在意，他为父，也为人，知这心理变化。终归江玉枫忠孝仁善，非糊涂。当晚江府晚膳，席间家常，江闳随问些功课见解，江玉枫难免提起太。

此时魏熠非帝，算不得妄议君王，江玉枫以往也常提起与魏熠思想异同之，江闳自是没有阻止。说的多了，就提到早间“薛弋寒养寇自重”一说。

江玉枫语气丝毫不改，他和魏熠所见略同。自古疑人不用，薛将军一心为国，此表与诋毁无异。若非此刻太只能听朝，不得政，非得好好与那官员说一番，倒承蒙陛仁心圣明。

江闳又被那张大饼卡住咙，呼急促间，囹圄于当年君臣书房私话。仍是一贯的想不起全究竟，就记得其中一句：

“朕，多希望一辈当个父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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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8章 梁

“朕听闻卿家偿愿，府上不日有丁之喜。”

“儿孙者，福承天赐。朕早些年福薄，亏了皇后顺利诞太，里人气儿才旺了起来，不至于让朕愧对列祖列宗。”

“文武依仗，却是嗣缘寡。弋寒就不提了，三四次要给他续个清白人家的好女儿，他那倔脾气，倒让朕不来台。你府上也就玉枫一独苗，还被朕给藏在里了。”

“你看朕这语气，明明是好事，倒说的患得患失，凭白扰了卿家喜悦。今日叫你来，也不为甚国家大事。只早间你家小儿和太一，前来与朕探讨所习学问。说是……有一事不解，太傅所答亦不能让他二人心悦诚服，非得找个父母敞开心扉方能得其果。”

“韩非六反有言：‘父母之于也，产男则相贺，产女则杀之。此俱父母之怀衽，然男受贺，女杀之者，虑其后便，计之利也。故父母之于也，犹用计算之心以相待也’。”

“这个父母之于，犹以计算之心以相待，卿家以为何解？”

“臣以为，此计算非算计，而计也。父母之，则为之计远。犬愚鲁，祸连太，望陛恕稚无知”。江闳额上冷汗涔涔，躬在侧，不敢直视魏崇。

“非也，你坐着好好说话便是，朕还能跟个孩过不去？依卿家所言，贺男而杀女，是为人父者计之远，然婴孩何罪？凭计之远可杀否？”

“可”。

江闳坐回椅上，目光定：“君要臣死，父要亡，家者，国也。国者，为政犹沐，虽有弃发，必为之。”

执政，就像洗一样，虽然每次都会掉发，但一定要洗。

“为政犹沐，卿家说的好啊，为君王，总有不行，而不得不行之事。朕，倒希望一辈当个父皇。”

江闳从御书房退时，一里衣透。朝堂之上，并不鲜见魏崇凛然神，但今日如此人之势还是没见过多少，尤其是独独叫了他一人来。

梁自来不禁百家之术，但多以儒两派为尊。虽法家名篇也是不能落，只这人心算计之事，于太而言，年岁还是早了些。一个人早早知那些机巧手段，而力不能自控，不过徒增烦恼罢了。何况，太还是生于皇家。

江闳不知那太傅老是不是多喝了两，所以拿错了书，但他没胆也没功夫去向江玉枫求证是不是真学到了这。若说初还有不解，魏崇又多提了两句薛弋寒，所以疑惑便拨开云雾见青天。

魏崇哪儿问的是什么父，他问的是君臣啊。

魏崇为君，魏熠……为臣。

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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