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不信，反而有些怕自己不行，反正申屠易此刻老实的很，她就专心致志的想平城，想着和城里将士过往，想着和鲁文安在原上的趣事。开怀还偶有笑声，一直絮叨到那年魏塱篡位，薛弋寒回京。

直到那年魏塱篡位……

直到魏塱篡位，她才反应过来，剑底的人好久没动静。试探着松了平意，看见申屠易还死鱼样两翻白躺着，突而又怕这人是真的死了，赶大力戳了一指申屠易腕间伤，见他有气无力的缩了一，才放心来。

可她仍然止不住话匣，她从来就没有与人讲过这些事。明明这些事好的像……像少见的白兔一样，突然就再也见不得光。她藏的小心翼翼，藏的心力瘁。她必须得与谁说一说。

不能是肝寸断的哭诉，平城的小少爷不来，就得是现在这样，讲的志得意满。讲魏塱篡位，无忧之死，齐世言是个伪君，陈王魏熠生了副骨，江国公就是个二臣贼。宋沧更不是为了什么翻案狱，是皇帝和霍准跟疯狗似的在抢吃。至于苏姈如？就是她当年藏了宋沧。

她前像个说书的，眉飞舞，洋洋洒洒，将平城说的如蓬莱仙山。到了这些事上，却瞬间化为一个神，惜字如金，好像怕申屠易不知天机，却又唯恐他参透了天机。

她将申屠易拍的清醒了些，端庄笑着：“你看，他们骗你。”

申屠易仍是没有大的反应，只将脑袋歪向一边，不再看薛凌。

薛凌一回，泪直直垂到腮边。

她没讲薛弋寒为何死守平城，江闳如何瞒天过海，齐府怎么苟且偷生，陈王妃的胎是怎么落的，苏姈如又是为何要藏着宋沧。她大发慈悲，光正伟岸的在那对着申屠易指迷津说“他们骗你”，实际上，不过是秦之哭的一句“他们骗我”。

原该是“他们骗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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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7章 昭昭

察觉到脸上，她捉急忙慌的覆手去，忘了指尖掌心皆是烈鲜红。一手腥气便随着动作在脸上蔓延开来，又被泪冲散，脸上沟壑分明，又沾染着薄汗，面貌与申屠易初见的那个小少爷，相差的更远了。

这样抹了好几，薛凌才堪堪止住泪。她再也没什么要跟申屠易说的，便撑着地面起了。瞧着那刀还在近，虽然知申屠易现在估摸着也是拿不起来，她还是上前几步，一脚将其踢的老远。

屋里一片狼藉，地上到都是血迹。薛凌将脸仰着，张大嘴狠了两气，才缓缓走到焉边，颤抖着一手指去试了一她鼻息。

竟然是还有，似乎是难以置信，她又伸一手指，放了好一会，确定是还有气。她重重垂，压着动静了一，说不清是喜悦还是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