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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8章 余甘

苏姈如当然是没接，脸却是变了一变，张要说什么，嘴却是微微蠕动了一又停住，几不可见。转而还是挂了笑容：“这都三四年了，落儿倒是丁没变”。她看向那张银票，指尖移过去，在上小幅度挲着，语气玩味：“当年借是借，今儿还也是还。都不问问利如何算，账怎么。”

“总也就是当苏府是自个儿家，好欺负着呗。人啊，竟欺负让着自己的。”

薛凌瞧着苏姈如指甲上丹蔻鲜红滴，仿佛立就能染到自己手上来，也不想与她虚与委蛇，顺势将右手收了回来，将手腕放在左手掌心轻着。不改语间恭敬，谦卑着：“当年夫人坐地起价，何必嘲笑我今日趁人之危？”

“可夫人误会了，我是诚心念苏家大恩”。

薛凌伸手端了茶，发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违心。她一直觉得自个对江闳对苏姈如，还有齐世言等人，除了恶心找不第二个绪来。一朝放之后，发现还真是，这些人，都能挑来那么些可取之。

这个可取之未必是什么风亮节，仁义德，只是恰好对她薛凌有利。有利，就算恩。这可就太好了，恩怨分明，各凭本事。

她又重复了一次：“承蒙夫人当年援手，激不尽。”

“以夫人的本事，应该已经知了我与皇后有来往。”

“我与她说些往事时，闲谈说起过与夫人的渊源。”

“霍姑娘，对夫人想要往宁城一带送钱似乎颇有郁结。”

“原也无可奈何，谁让夫人把持了中财政。这事倒让相国背了好大一黑锅，里富丽堂皇，小丫鬟手里灯都是燃的上好明脂。说去，百官还当是霍大人中饱私，就为给自己女儿添香火呢。”

“可夫人也知我有些事放不，不巧一路追到那，难得与霍姑娘有投缘之，又恰逢夫人递信，乞哀告怜的要她帮你周旋霍家，不惜……倾苏府全之力。”

薛凌叹了气，去轻抿了一茶，看向苏夫人：“我没应她。”

“夫人，是我没应她。”

苏姈如瞧着薛凌目光朗朗，恐慌瞬间席卷全，她意识想躲开薛凌视线，薛凌却是先苏姈如一步低了，专心致志的拨茶碗里浮叶。

相国大人啊……她到不知有一天能把霍准的名喊的如此好听。虽苏府园里安全的，皇后来皇后去的，总也违心。或者，她是不想喊皇上，故意避开了这个字，才用了霍姑娘代替。可她以前，对这些狗直呼其名已是赶上心不错的时候。如今相国大人喊的亲，又是为什么？

苏家不是她无遮拦的地方了。

这天再也没有一是。

事还没讲完，薛凌却不想多废，她知苏姈如想得透，且要不了多时间。说没应霍云婉，还是有些夸大其词。谁让霍云婉不过就是随问了一句，语气闲散无意的很，在二人几次夜话所谈的容中完全不值一提。

“苏姈如上赶着送东西到霍家手里，既然你在外，对苏家事务也熟悉，不如我顺推舟早早接了过来，你去打着？放自个儿手上，用起来方便些不是么。”

薛凌是为薛弋寒之死，以及霍云昇，哪里有心思苏家什么模样。她当然知后事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，尤其是跟苏姈如两看相厌，能有个机会一劳永逸，真是喜从天降。

霍云婉说的也对，这事儿极好作成，不过就是顺推舟。虽不能将整个苏家收中，起码能趁机骗得三四分之一来。霍家是上位者，苏姈如又是自己赶着凑来贴脸，说与虎谋，都是抬举苏家。

所以即使霍云婉这句是玩笑话，薛凌亦听得来个中试探。当时只说苏姈如是把霍云婉得罪死了，如今再看，假如她当时与霍云婉达成一致，已经图谋了苏家，苏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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