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既有备而来，完事游刃有余，心绪也闲暇，非但没拿苏姈如的话当回事，还有工夫跟着苏银的手往桌上瞧去，想拿个什么东西来嗓。

而此刻，不过是苏姈如正襟危坐，：“你先前说用不到十一之数，何以现今突然改。要骗要抢，总得我能门。你可瞧见了，门外围的滴不漏，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借钱给苏府。”

那啃了一的瓜被拿回来，又搁到盘里，薛凌起甩了甩手，：“夫人能给多少，只给了就是，经手之人是霍云婉，我对银钱向来没数，就懒得参合。”

她甚少在苏姈如面前放低态，合着手上小动作，誓言半是撒，半是顽劣。纵然废话不过就是个换了样的威胁，起码听起来悦耳许多。苏姈如联想起前几日那句“是我不应”，多还是有所动，也亲回了一句：“好啊，就帮你一回。”

苏姈如也不恼，笑的由着旁人随意，一如以往面带慈，不忘柔声让苏银“去歇着就好，小又不是外人”。

她不惜代价，她只要赢。

“威胁什么，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，我只是来请夫人和我一起伸，别我起来了，夫人却不，连累大家都被夫人拖死在沟里。”

霍家要粮，当不至于将人吓成这样，所以她整话应是“霍家要造反”？薛凌心照不宣，没否认，只笑着宽：“此事又不会成，夫人何苦吓成这样。只暂时丢些东西去，权益之计罢了。账目的准些，等霍准一死，该是谁的，不还是谁的么。”

挑挑拣拣拈了一片瓜起来，莫名语调就了一些，一边吃一边：“一个是他亲女儿，一个是鲜卑的皇帝，夫人……”

夫人算什么东西，霍准会在这个时候信你。

苏姈如答的喜，薛

“少爷在牢里一切都好，霍家忙于西北的事，对宋沧一案松懈许多。若是西北不顺，就只能在朝堂多给沈元州找不愉快。生死之事，瞬息而已，夫人不用我多说吧。”

薛凌手伸在半空，忽觉桌上少了什么，左右看了，是她每次过来都有的桃酥撤了。一时间分不清是苏姈如有意为之，还是今儿个她来的不巧，苏府没备。

她笑，薛凌亦跟着笑的目不转睛，手却移到拿了一片瓜递给苏姈如，喊着“多谢夫人”。苏姈如没接，只是张咬了小块，闭着嘴囫囵咽了，：“就在苏府用个午膳，要偷要抢，总也是有数，我与落儿仔细。以后再多要，那可确实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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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霍家要……”？苏姈如话说一半，脸上有惊慌之。

她想了想，又：“有舍才有得，夫人不多送些过去在霍家，我拿什么证明霍准有二心。霍准一死，西北那片地多半是沈家的。以夫人和沈家的关系，只要宋沧一日见不得光，我便一日不敢妄动。余的话，还要我多说么。”

“你就不怕我一封告密信给霍准，这么大的功劳，他总能暂且绕了苏府几条命。反正都是个散尽家财，就当是拿去买了个乐。大家皆是个徒劳无功，好过我一人倒霉啊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这些事，若是成了，后世的话本里要如何去写？于魏塱，大概是圣主铁腕擒国贼，于薛凌，没准是神将巧计拿商。

说话间帘被掀开，是苏银捧了两碟瓜果来。今日薛凌到的突然，脚一沾地就随着苏姈如了房。普通丫鬟不好上前，便是苏银跑前跑后的当个小厮。

苏姈如笑笑倚了，又复往日风模样，语带飘忽：“你威胁我？”

她吃相不雅，一手都是，苏姈如及时将手上帕递过来，薛凌接的顺手，揩着指尖残渍，没接上半句，而是举着瓜看着苏姈如认认真真：“我定会保住苏远蘅命，事成之后，只要是没去的，一定悉数奉还给苏家。若是了，我也想办法从别找来赔给苏府，请夫人先帮我一回。”

。这二人附和，更甚征前旌鼓声，薛凌再坐到苏姈如面前时，也确然是杀伐果断的将军。

薛凌将责任推得净，：“怎么个滴不漏，我，分外容易。先前只说拓跋铣吃不这么多，却不料相国大人胃里能撑船，他非要趁此机会在宁城一线囤些东西，我有什么办法。夫人前些日上赶着去贴，此时不表忠心，更待何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