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俯瞰众生的怜悯，和天地般的不仁。

有些巧合，来的猝不及防。房里确是只有一个人，今天盂兰盆节，他忠孝悌恭，还是忤恶刁，总是要往祖宗前撒香灰的。

躺着的这个，不好动弹，而且得盯着老李几人，勉就罢了，另一个却是急匆匆赶着去买了黄符元宝，谢祖坟总算冒了青烟。

他既是要走，少不得要安排一这边。先吼了几嗓，将来存善堂的人尽数驱散，又代着留的那个千万别客气。得先摆足了派，免得一个人在这被人钻了空。

一千两银啊，让他提着脑袋去拿都行。也许，他不走，薛凌来了瞧着的又是另外一些东西，大概他家祖坟确实冒烟了吧。

天夜也来的早，空气中满满都是纸钱烧尽后的糊味。薛凌扭转了，慢吞吞走前院。站了许久，双有些僵，便挪动着台阶，没注意最后一步，恰踩到老李切药材那柄铡刀，侧翻了压在脚背上，敲的人生疼。

薛凌先皱了眉，转而弯腰拎起来，借着若有若无的月光打量了两，倒是趁手。她着刀柄，拎手上往外走，后还有男人浑话余音未散，却又听不个究竟。

与薛凌所想不同，霍准这个时候才回到府上。薛璃回的早，是他参与了大典后就告退了。霍准既为相国，还多的是破事要跟着转，直到天黑将尽，才勉松了骨。

二来，今日霍云昇离京，他自是不敢掉以轻心，不得贴到魏塱脸上去，看看皇帝有无一丝异样。若稍有不对，云昇还能快加鞭赶回来。

倒好，魏塱正常的很，除了一整天的劳顿略显疲态之外，其他并无什么不妥之，还能一如既往的装腔作势：“云昇可好些了，近日他不在边，朕心惶惶。”

霍准也笑：“国泰民安，四海归服，何敢使陛惶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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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2章 余甘

一众文武拂衣掸袖，说是在追先怀古，却也没几个脸上真有悲戚。不过到底是在脸上挂了两三分肃穆，借着三两滴天上掉来的雨，总算是没让锣鼓鞭炮声响办喜事的气氛。

听得皇帝与相国说笑，免不了也要凑过来附和一二，有说霍家少爷吉人天相，不日就能痊愈，无需忧心。有为霍家邀功，今日虽未护天侧，但京中御林卫一人一皆是霍云昇一手调教，断无宵小敢趁机作祟。

此话托大，竟也没谁来明面驳斥。礼官嘴里又念了一串，祭师歌姬杂耍番的登场，闲言碎语转即散。没人思量魏塱话里隐“别以为霍云昇背着我就能啥，我瞧着呢”，也就无人考虑霍准齿间讲的是“皇帝您莫担心，我家儿能啥呢”。

终归，魏塱确实担忧霍云昇病，着实有些惶惶。霍准也是老老实实的领着百官三拜九叩，当真是归服之态。

江府办事的人唤作查言，得手也顺利，霍准前脚回府才饮了茶，后脚事的就上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，一退后，脸上神尽是为难。霍准听完亦有霎时不可置信，转而皱了眉，思考片刻，还是问：“人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