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坐到了这，我就快人快语，雪娘一事，是我一手促成。

你且想想，从雪娘，到霍准案，再到今日，有哪庄哪件，你又能置事外。&ot;

李阿急：“你……我，所以你叫我们过来究竟是为何？”

“我想告诉你们真相，是所有的真相”。薛凌顿了片刻，从自己离开苏家开始讲起。

西北粮价案，齐世言中风，陈王府旧太魏熠之死，君臣争权夺权，宁城险，黄旭尧当年降胡，黄老爷是疾病而亡，一直到胡郢毙于狱中。

她没太赘述于详细经过，皆是尽可能着墨与个中利弊。比如皇帝说黄老爷是死于中毒，一定是因为想借机找事，除掉一批黄家党羽。

李阿与苏凔间或提问一二，但整晚来总不过寥寥数句，多是薛凌在讲。待她话语间歇，已是弯月如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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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5章 前月

亭里炉火换了好几拨，李阿褪的大氅又披回了上。他对官场之事不擅，听得云里雾里，到最后只得个可怕的结论。

这半年朝中诸多波澜，都是面前薛凌的。她了不算，还牢牢把自己牵扯在。这觉且喜且怕，喜的是如今荣华加，怕的是富贵不由己，得失不由人。

他还喜……喜于薛凌说，而今离他不得。

离不得好，若是离得，这还了得？

苏凔却是熟读古今，但得薛凌播一二，便通透全貌。此时见薛凌说罢，再念及薛宋之事，喃喃问：“你说……你说的是……这……陛他？”

薛凌看着他，没答话，只冷重重了一。

“哪有如此之人君，哪有如此之臣，我不信”。苏凔拂袖掀了面前杯。他素难疾言厉，此间皱眉，才和平城宋柏有了些父相。

薛凌巍然不动，垂目：“你如何不信，我句句属实，字字是真，是你一直被蒙于鼓里而不自知。”

你以为苏姈如是古，她不过是碍于份上不得朝堂。

你以为皇帝是知人善用，他不过就是黄霍相争找不到好棋。

你以为你案卷翻的畅行无阻，实际上是别人刻意递的杀人刀枪。

你以为你的通胡受贿罪是沉冤昭雪，我告诉你，是我，是我杀了霍准，又千里迢迢往宁城斩了霍云旸。不然霍家还在，你以为皇帝会救你？

你以为你查到了什么东西，宋柏战死平城？不是的，是当年黄家与霍家坐地分赃。

那个名动京城的黄宅案，死者就是黄旭尧。我父亲与你爹屈死街，他在同一个京中父慈孝，红粉生香。

你说你不信，莫不是当我与你说谎，你有什么值得我说谎的地方吗？&ot;

苏凔不答，她又笑：“我哪有对你们说过谎，我一直在对自个儿说谎，说到这世事皆了无生趣，才知骗自己有什么意思。”

她转向李阿：&ot;我也与李大哥说一桩旧事，旧到我都快想不起细节了。只记得，那年……明县的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