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停不算，还拾掇了大批姑娘家事命人送来，金银珠玉一应不缺，说是公主给的赏赐。大抵是想告诉黄承宣，与壑园的主家是闺阁分。

薛凌查看过后顺手丢给了焉，自己终日将簇石榴上，也不合宜不合宜。

又熬去两日，逸白特遣人来说，除夕夜，主家照例要给人发钱压岁，特请薛凌挑个模。

几枚铜钱摊开来，上书文字各异，有说财运亨通，有说富贵满堂，都是好兆。薛凌看罢，随手了一枚，：“就这个吧。”

小厮得了令去，她忽地记起，去年除夕，齐世言府上那痴呆老婆也给过自己一枚。

看门外天势晴朗，打发了薛瞑，薛凌独一人往薛宅走了一遭。门上锁有些锈，她翻了墙。

里皆是一派萧瑟，东西被翻的七八糟。分不清是自己离开时没收拾好，还是久无人遭了贼。她笑，到底是天脚，起码没被人雀占鸠巢。

幸而薛宅里一把躺椅还在，常日里风雨淋，木有些拂袖。伸手上去压了压，薛凌终没敢坐上去。

从薛宅来时，空中开始飘雪。满目琼间，薛宅院里的井旁有一枝新绿。这梁最北的植，最是耐寒耐燥。

多年束缚解开，井旁泥土，京中隆冬的气候恰是平城初，正该发芽开，而后枝繁叶茂。

可惜有些东西还太小了，小到像一株微尘，轻而易举被人忽略。薛凌门，一扬手，那破烂锁整个都被劈开。

天寒地冻，有无家可归的，来歇个脚也好。

人意料的，是存善堂居然一切如旧，净净，似乎还有几分气。她到里，急不可耐将院前院后转了一圈，却半个人影都没看到。

可看陈设地面，肯定是有人打扫护理过的，是谁呢？

她坐在屋檐等了许久，雪越越大，仍没等到这个人。后院里那一大簇石榴，也只剩光秃秃的枝丫了。

这场雪，断断续续一直到了除夕。瑞雪丰年，应当是个好兆。然除夕当日，雷声一阵过一阵。

二月雷，麦成堆。三月雷，谷成堆。正月雷，坟成堆。

除夕的话，应该算在正月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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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9章 公卿骨

薛凌睡的极熟，只当是外爆竹锣鼓，还将被往上扯了一扯。焉来了数次她才睁，看焉一脸凝重，又见外几个丫鬟也是一副天塌了的表，奇：“这是怎么了。”

说完记起逸白代今日要给底人发钱，暗想这些人莫不是来讨钱，赶忙从枕边抓了一把要洒将去，却闻焉：“你没听见吗，早间打雷了。”

薛凌着一把钱蹙眉：“天要打雷，娘要嫁人，都是拦不住的。又不耽误你们吃喝，嘛这幅样，我以为园中死人了。”说着话要把那一堆钱赶散去。

焉连唾了三，喊着不吉利，而后才与薛凌解释。这天相，是大凶之兆。古语有言，雷打雪，人难炊，雷打冬，九室空。

薛凌咂摸一会，想想自己应当是决然没听过这句话。倒是听过有人用冬雷震震夏雨雪来发毒誓，想来比较罕见。

然罕见归罕见，罕见的事儿她见多了，不差这么一桩。掀开被起了，一路梳洗，焉还跟在后念叨。

待拾掇妥当了房，看园中众人都不似前几日喜，个个愁眉不展全然不是贺岁样貌。她嗤之以鼻，又忍不住多问了焉两句，这打个雷而已，至于这般上心？

焉伸手去接雪，：“这年年都要雪，我也没见过冬日雷打雪呢。只是听老人们讲，雷还好，这冬雷，是大旱大涝之兆，来年必有粮荒虫灾，可怕的。”

薛凌了嘴角，既是没见过几次，又说什么来年必有。粮荒虫灾三年五载总能遇上，不定是个瞎猫碰上死耗。

她看焉还面有戚戚，笑：“罢了罢了，便是粮荒虫灾，又不会短了你的吃喝。哪知焉垂了，轻声劝：”薛姑娘，天底好多人，要受苦的。&ot;

薛凌本是不拿这天兆当回事，并非就不惦记世人疾苦。焉这么一劝，倒好像她成了个但糜的晋惠帝。

薛凌笑笑，再没继续劝，：“你歇着吧，我有些事寻白先生，稍后再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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