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观史书，虎符是金……”

魏塱收了手，笑：&ot;敬思有所不知，寻常兵符多为铜金，一地一符。唯这虎符，可调西北十六城，其贵非常也。

梁开朝之时，先祖爷偶得陨铁一块，此铁面貌与一般生铁无异。然切割来的碎屑，会自动附着在原块状上，非人力不能散开。

先祖爷称奇，使巧匠打磨成型，再刻以纹，鎏以金，又一分为二。故而这两半兵符，无需人力合拢，你瞧，&ot;魏塱将两半兵符放在桌上，用手指缓缓推着二者向中间靠拢。

果然还有约莫一寸距离时，不等手指再推，“啪嗒”一声，那两半兵符自己跃起，瞬间立于李敬思前，吓的他倒退一步，惊呼声。

魏塱料到他有此举动，微笑收了兵符，重新放回锦盒。扣上锦盒，皇帝突然不似刚才愉，反倒添了些无奈和伤，沉重叹了句：

“敬思，这竟然是真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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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6章 恶路岐

李敬思抿了抿嘴，这才看见先前的人太监早已不知去向，周遭空无一人，屋里唯剩他与魏塱而已。

他不知如何答话，心里却是和魏塱同样的叹：这块东西，居然是真的。

二人慨相同，然所思迥异。关于从黄家抄块兵符这件事，估计魏塱都得琢磨好几天才能全信。更遑论于，这块兵符，竟然是真的。

梁虎符为陨铁所铸，此事唯历代帝王和薛家从将的人知。便是他自己，也是登基之后才从皇室秘书里得知的。

旁人想要造假，即便纹样字迹分毫不差，只怕最终仍是功亏一篑。何况李敬思呈上来的那半块，一见即是有些年，非近日新作，定是原薛弋寒手里的那块无疑。

当年他黄泉碧落搜不到的东西，原本以为肯定是霍家拿去了。没想到竟然在黄靖愢手里，怎不叫魏塱百味杂陈。

而李敬思则以为，这东西是薛凌伪造了一块，拿来给自己，好用来逃脱屠杀黄家罪名的。以他今日之心智，已然能想透，这东西是真是假，本不重要。

孰料得，东西是真的。

魏塱双手握着那只锦盒，良久没有唤人来拿回去，亦没开说话。李敬思不知皇帝在想什么，自己心中亦是思绪过了万千。

他记得薛凌的份，是前镇北将军薛弋寒的女儿。以前还不知这等份如何复杂，现学了些文字，早早去偷摸将薛弋寒生平翻了个遍。

又兼从苏凔些些话来，不说了若指掌，至少提起薛弋寒，李敬思再不是一无所知。

若常理想，薛凌手里有这块兵符并无不对。可天底再不会有人比李敬思更清楚，当年他从江里捞来的那个人，上除了个咕噜噜转的玉球，上再没别的东西了。

这半块兵符……是从哪来的？

故人给的？她原本藏在哪的？可这些猜疑，并无确切答案，除非他自己去问薛凌。李敬思想想自个儿估计也问不，当将诸多念抛在脑后，等着魏塱宣。

又过片刻，一声轻响，是魏塱将锦盒的暗扣彻底扣上。李敬思抬，看魏塱好像还没说话的打算，主动：“陛……城中尚有军，是否遣臣……”

魏塱摆了摆手，将锦盒往桌边缘推了推，轻：“敬思不必再去，朕已遣了人去收拾残局。你就在这里，与朕……说说话吧。”

李敬思弯腰答了是，魏塱又冲着外喊上两盏茶来。天边隐隐现了白，大抵是快天亮了。

光让屋烛火也柔和许多，魏塱从一夜生死里逃，李敬思亦是浴血奋战过来，两人此时仿佛是齐齐安心来，相视一笑，皆了气。

魏塱正开，忽然李敬思起跪倒在地，再次将屋里气氛推向剑弩张，喊：“臣急忘事，尚有一桩重罪不曾向陛禀明，还请陛恕罪。”

魏塱手指轻在锦盒上，温声：“敬思坐吧，今夜之事，足已让卿虽罪不罪。朕亦不信，卿能于生死存亡之际救朕于火，能有什么重罪。”

李敬思仍未起，垂着：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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