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讨喜，他私心留了一块自用，说着双手呈给薛凌看。

薛凌瞧了瞧，压没看和旁余几块有何分别，大抵是这块雕的鱼更些？她打着哈欠敷衍：“早知你喜这东西，全给你也是了。以后看上啥随便挂，不用再问我了。”

薛瞑不答，将另一块择好的依着薛凌所言挂在显，午后风声渐起，薛凌也睡得熟。纵是还有所不妥，沈元州又不在前，没有办法的事。

这一日逸白也没派人来传话，估摸着朝堂别无大事，她乐得自在，想起昨日没去给老李上坟，待焉睡醒，兴冲冲叫了她来跟着学折元宝。只说得空了多折两只，回也烧个亲手所作。

惦记着焉手指有伤，特意：“你搁旁儿指指就成，不必动手。”

焉自是无不依从，轻：“折来玩的东西，就不好用黄纸，取几张别的罢。”薛凌大手一挥，让薛瞑捧了一叠描金笺来。

两个双九岁月的小姑娘凑在一，旁儿三四个丫鬟伺候着，作什么都是趣。得意，看薛凌笑意明媚，赫然是个真真小。

直至晚膳时分，桌上已堆了十七八只，薛凌率先扔了手：“这玩意实在磨人，细致功夫，我是不久。”

焉轻声笑，十个手指在薛凌前舞动着摇晃了一番，嗔：“不然呢，你以为这怎么来的。不经辛劳，怎说的上心诚。”她又记起苏姈如，不轻不重叹了声。

薛凌只作没听见，招呼丫鬟赶都收起来。大半个去就折这十来只，得找个黄吉日焚香沐浴后才能去给老李上坟。

焉帮忙拾掇，随间问用的是什么纸，好看的很。薛凌笑：“到都是，你要用，找个人去问库房抱一摞就行，就说要金笺。”

焉将桌上剩那叠收在手里，开怀：“名字也好听。”她自随薛凌了江府始，得空也曾舞文墨，但寻常落笔的东西即便名贵，无外乎人备着的各生熟宣而已。

金笺，别名描金笺，是个贵人用来玩乐的蹊跷玩意，寻常唯有苏姈如喜用。薛弋寒卒于桃月二十，此话便是描金笺上得来。

大概，再不会有人与焉说起了。

零碎收拾完后，晚膳用罢，东天弦月初升。看云彩模样，明儿该是个晴天。昨夜焉没睡，今日便歇得早。

院里积雪已消尽，地面倒尚有几残。薛凌了剑舞过一阵，招来薛瞑，仍是代备个车。有是公平公正，今儿既然去送了苏姈如，明儿还是往江府走一遭，免了来日人说厚此薄彼。

只是江闳的吉时选的早，辰时中就得起棺。好在江府与苏家不可同日而语，江闳爵位在，城中自有御赐风宝地给他千秋安眠。死人舒不舒服不知，起码活人落了个舒服，能少走两步路。

她手在腰间蹭了蹭，掂量着明儿是不是也得挂上，又记起分别时苏远蘅那番话，思忱一阵，竟分不真假。

难不成，苏远蘅真的不怪自己见死不救？或者，说落井石更贴切一些。

这些零碎思绪理不，但小心使得万年船，虽说当晚江府已无人可用，难保现儿个没倾家产请几个杀手埋伏着。她闭之前瞅了瞅屏风外，只说薛瞑也是个倒霉鬼。

一夜月后，仍是起的早。今日驾车的居然不是平日老，而是逸白边那个大汉泠冷，先来了薛凌院外候着，不忘跟薛凌唠叨：“白先生说姑娘来去麻烦，不如推了便罢，何必非得小心翼翼走这一遭。”

东边红光隐隐，今日果真是个大晴天，只是郊外应有积雪未尽，所以还是极冷。薛凌笑笑扯着衣襟：“这不是卧龙哭公瑾，不去也得去么。”

那人哈哈笑过，薛凌跟着往外，忽而记起去岁，齐清猗非要去贺永乐公主生辰。当时自己固然是志得意满劝了她句想去就去，可这会才明白过来为何齐清猗胆小如鼠还往火坑里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