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车夫还在念叨，说的是今日不见壑园小厮跟着，姑娘到底是个姑娘，独自一人往李府走，传去就是瓜田李，搁在寻常人家，哪里得了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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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凌本备了些说辞，类似旱则资舟，则资车，如今正是各方动，备粮也是合乎其理。然焉并未问起过，账目上大衷米面来往所为何事，盐铁去送又为何人。

“我是主家？”薛凌嗤了一声，又想了片刻，猜是跟苏姈如有关，上前收了盒：“知了，你说我是我就是，走吧走吧，别耽误我给人磕。”

不由得一瞬间她心提了大半，无论如何，宁城的人该不至于找到壑园来。整了整衣襟，薛凌抬步到里，略躬见礼，工整：“还未问过，是哪家张先生，我瞧你面熟，却记不起来。”

那张先生上打量一，笑：“是了是了，正是鲁姑娘。在张棐褚，永盛赌坊的掌柜，今日来送上月的例银。”

而安城文书，则是胡人势猛，沈元州有意兵退乌州。这些俱在意料之，是而逸白只是传了话，都没亲自与薛凌商讨，或然也有等她见过霍云婉之后再说的打算。

将东西去盖好盖，原预计着申时末发，这会未时尚没过半，薛凌思量着再躺躺，寺里床小被褥，虽不嫌弃，到底不。

这玩意说值钱，那就值钱，说不值钱，实则不过几张纸而已。老李在世，总想要别人的方，烧过去，也省了他心疼糟蹋东西。

魏塱是想以人多胜人少，死困垣定。天家正统，有各地支援，钱粮皆是不缺。黄承誉为逆贼，困守孤城，若黄家其他地方的兵力不能来救，城破早晚而已。

她笑：“记起来了，真是怪哉，你把这东西送到我这来是什么意思。”

薛凌瞧了里东西，又看过一人，这才记起是有这么回事，此人不就是老李葬后她去永盛赌坊遇到的那个张先生。

这厢人卸了力刚要往床上倒，底人来传，说是有个张棐褚张先生在外求见鲁姑娘。薛凌直了腰坐起，既不知张先生是谁，也不知鲁姑娘是哪位，耷拉着烦：“寻鲁姑娘就去姓鲁的人家寻，张先生就往姓张的人家走。”

蠢笨有什么不好，唯有在蠢人面前，那日日绷着的弦才得片刻松弛，像极了呕心沥血的帝王，养两个只会歌功颂德的谄臣。

何时开也正常，自个儿还生来就不曾留意这玩意儿几时开，人家无非往前走，怎么就自个儿天天往回看。

她半眯着双，仍旧是靠在车窗上，既没答话，也没喊人住嘴。有这么个蠢货念念叨叨，说的是些芝麻谷大事，语气却跟天塌了一样，真是有意思。

数日一晃即过，人不在边，方知重要。薛瞑离京几日，院里越发无趣。焉忙的饭都顾不上吃，晚间来给个总账目也是匆匆忙忙。

薛瞑曾问，这人蠢笨，何必留着。

为求戏真些，回到壑园，薛凌不忘遣了个人去跟逸白只会一声，说是沈元州那并无大碍，不必放在心上。

除却这些日折来的元宝，又添了香烛纸钱，将篮的满满当当。拎起来晃了晃，薛凌又从格里掏一叠纸来。原是她别心裁，搜罗了些药方。

说话间已开了桌上盒，示意薛凌：“来往账目，盈亏收支皆在此，还请姑娘过目。”

这几日天晴，园中香犹盛。消息又多传了些回来，垣定仍未城破，只是战事一日惨过一日。第一批丁悉数造册，全赶赴垣定，从西北调回来的兵，亦往垣定发。

如此一算，昭淑太后还得在冰棺里躺好些日，得亏不是盛夏。魏塱不知是对此提议如何看待，只自从上回司天监算准天数，显然这位天对司天监颇有倚重。

张棐褚生了些纳闷，看了看盒，又看回薛凌：“鲁姑娘如今是永盛主家，这东西，不送到姑娘手上，该送到何？”

不问也好，省了唾沫。

了自个院往壑园待客的厅，她先瞅了，仍是没认那坐着的人是谁，倒是记起这个“鲁姑娘”确是自己无疑。想来是不知何时份不便，借了鲁伯伯的姓。不过就那么几回，最险的一次，还是在宁城霍云旸自称鲁落。

另来是昭淑太后葬一事，说来凄惨。古语土为安，然看着二月过半，不日即是梁成帝忌辰。文武商议，昭淑太后是要帝陵的，莫不如脆多等两天，忌辰再开地，送太后与先帝同归。

丫鬟丝毫不觉尴尬，轻笑着快些，说是白先生代过的。薛凌没奈何，起了跟着往外窜，只说别耽误了给老李上坟。

开卦问凶，正是大吉之兆。薛凌听得笑，毕竟梁成帝死在哪天，那天一定是个好日，不然这话怎么编啊。魏塱几时埋他老母，也算不得大事，就这么罢了。

十四日午后，她已在拾掇东西，打算午往隐佛寺给老李烧香，晚间就此住，第二日直接去霍云婉即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