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其手上意思，大概是不能丢薛凌一人。她不耐：“你去就去，不去就在这呆着喂野狗也行。”

说着笑了笑：“我去给我伯伯烧纸，闲杂人等，去什么。你若敢跟上来，倒也用不着回去请逸白的话，这多少风宝地。”

言罢转便走，想着那老婆若真跟上来，那就是自找的不自在。四周已有淡淡夜，真论起境，她一个姑娘家，本不该现在寺里。逸白特意安排个姑样的老尼跟着，大概正是为着这个。

只是埋老李的荒地本无旁人，等烧完纸再挨一会，天就黑透了。隐佛寺里除却佛前供灯，再找不别的火光。一个个僧人姑皆是日落则息，哪能那么倒霉遇上。

她拎着篮，踩在刚刚冒芽的草地里，一脚浅一脚往老李坟前走，那婆果真再没跟上来，却也如张二壮一般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往南竹院去。

大概，他摸不透她如何这般好，婆摸不透她怎么这么糟。

老李坟堆还一切如旧，就是近日晴好，多了些绿意。特意在坟的那颗树，好似也了新芽，看模样确然是熬过了严冬成活了。

薛凌丢篮，火，一边烧一边：“你知的，我忘大，这京中破事又多，所以没能四时八节，生朝满月来瞧你，你多担待担待。”

这话说来便觉得自己亏欠似的，她又忙补：&ot;不担待也没法了，好歹我还能给你烧俩。

今日来的急，就带了这些。你瞧瞧那边有啥好的，自己置办两样。等我回再来，提前拾掇着，多备几样你……&ot;

她顿，记起数次来皆是顾着老李的医药行当，都没想想备几样老李喜的吃心，真真是活了十八九载，没怎么给人上过坟，忙转了：“你吃的菜。”

可说完想了一遭，老李吃啥，她还真不知，这老收破烂是真的，总不能回带俩破烂来。

愣愣间又烧了两张，看着满满一篮，实则纸张不禁少，片刻即燃罢。腹诽一堆，到了别无说辞。薛凌起拍了两手掌，：“走了走了，等太平些，我从正门来，且拉它一两车破烂。”

她弯腰，了石碑上尘灰，轻：“早知这么麻烦，还不如把李伯伯你供在野山里好。我想来便来，想走便走，未必不如这风宝地。”

夜萧索，她转，独自一人循着来时路往正上走，又依着旧时记忆往南竹院去。虽无灯火，幸而十四夜里月极佳。

那婆果真在院外等候，双人打了照面，薛凌依旧不语。婆比划两，先了院，直接往慧安师太住去。

薛凌来过数回，用不用她带路都无妨。待扣响房门，并不见人来开门，只听里不疾不徐：“天地本无拘，施主且自便。”

婆还在犹豫，薛凌早对这尼姑没了敬意，一手将门推开。如此已是担心动静太大引起旁人注意，不然只怕是一脚将门都踹来。

里慧安端坐莲台，敲着木鱼，睛都没睁开，：“僧衣在一旁，施主换了早些歇息吧。”

薛凌甩了甩手，亦没说旁的，上前拿起僧衣走向里屋，外姑也好，婆也好，都与她无多大关联。

这回也别无变动，仍是直接往皇后里祈福。非要找不同来，只能说墙砖瓦间多搭了些白幔。

霍云婉仍是懒散样倚在塌上，手里倒是着经书，却是一副轻浮飘摇貌，全无素净虔诚心。

薛凌脚踩到门里，随即“阿嚏”一声，忙捂了鼻定瞧，屋里摆了栀，叶瘦，香气的挥都挥不开，难怪她觉得刺鼻。

霍云婉抬瞧着她笑，好整以暇等薛凌走到面前，轻拍了拍塌，声：“快坐。”

薛凌还略掩着鼻不放，坐：“摆这么老些什么。”

“日好，堪折须折，早知你不喜，今儿个我先让人撤了去。”

薛凌方把手拿里，：“也没不喜，就是这么多，突然来闻不惯。”

霍云婉笑斟了茶，推到她面前，以手托腮，宛如旧友：“你我许久未见，别来无恙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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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1章 不知

薛凌拿茶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，笑瞧过霍云婉，才续伸手将茶碗拿起，放到嘴边轻抿了一，缓缓放：“什么叶，怪好喝的。”

霍云婉撑了手肘笑：“你真是好用，这是我自己烧来的，天底，只得你我共尝，再无旁人了。”

言罢略声呼外女来，薛凌不解，噤了声等着。待两三女来，听霍云婉：“快些快些，将屋里样都搬些去，这位菩萨是个喜素净的。”

薛凌轻松了气，轻：“不必折腾。”

霍云婉置若未闻，几个女脚手飞快，转将房里鲜搬去大半。本来栀盆也是个轻巧件，这东西三两枝便能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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