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越发乖张，复声：“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，本公主一句话，教你九族上人落地。”

外丫鬟急急扣了门问：“姑娘怎么了。”却不敢立时来。薛凌瞅了门，又看回永乐公主，轻：“你这是讹上我了。”

永乐公主笑：“我哪里是讹上你，分明是讹上李大哥。我将这天大的恩给你，你不要，那也没法，只能我自己与她投怀送抱，到时候他与我唯命是从，你可别怪我要更多。”

说话间又砸了四五本册，喊数声小贱人。薛凌往日涂的手稿飞，她瞧着上赵钱孙李，叹了气起缓缓去捡。门外丫鬟总算壮着胆推了门来，瞅着遍地狼藉问：“姑娘这是怎么了。”

薛凌着三四张纸没抬腰，想着大概是，所有人都是疯，明明看见了，还要问怎么了。

永乐公主指着薛凌冲那丫鬟：“来人，将这贱人给吾赐死，赐死，现在赐死，赐死喂狗。”

薛凌还在捡，门又来个平日里经常替逸白传话的丫鬟，快步走到薛凌跟前将她扶起：“姑娘快快起来，怎牢姑娘作这些活。”

言罢忙将薛凌手上东西扯了过去，复走到永乐公主旁，躬施礼：“可是底哪怠慢公主，壑园只得微末百姓，不知天家规矩，还请公主大人大量，若这事传去，壑园在京中再无活路了。”

她弯着腰，看不见永乐公主冲着薛凌笑，只听见她气呼呼：“算了算了，就当今日先给你们个警告，以后再敢跟李大哥有往来，吾抄了你这破园，赶着人送吾回府，呆着晦气。”

丫鬟忙回话说是去办，薛凌笑笑，觉得多说无益，只轻对那丫鬟：“将人送到了再走，有个三两短，那就是真的没活路了。”

永乐公主趾气扬了门，带着自己四五个丫鬟呼啦啦去。薛凌回到桌边坐，再看窗沿，连余温都没了，倒是舆图上那只梅钗红的耀。

她伸手，将上石榴摘来，两只了个对比，果然是永乐公主这支更摄人心魄。可惜……她想了良久，将两支都推到角落里，想着那年回京，自己若不是贪恋街这些琐碎玩意，说不定可以早早知悉薛家大祸，也许事不至于如此。

说来也是巧，上午霍云婉才送了一罐梅雪来，午永乐公主就不甘其后，拿了这只琉璃梅。大抵这些人，总以为自己有个喜的。

可她本就，完全不喜这些东西。

不多时丫鬟回来答话，说是已将永乐公主送了门，又代了两三家丁跟着，务必要将人送到驸府。余便多有试探，想知永乐公主如何突然发了气，往来数回，她一贯是与薛凌相好的。

薛凌只笑：“你是要与白先生回话吧，无妨。她说我去李府去的勤了些，特来提醒我。怕人误会，故作声吵了几句嘴。过几日若有风声，传她争风吃醋，也只是将我与李敬思摘开罢了，让逸白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丫鬟适才笑开：“如此便好，还怕姑娘受了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