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白笑称是，二人再没多话。薛凌自拿着杯没放，逸白退后几步转离了去，行至门，恰与焉撞个满怀，不知是人刚好走到这里，还是在门外已听得许久。

逸白脸上一沉，看清人是焉，忙挂了笑意：“姚姑娘在外怎不直接去。”

焉抱着怀里账本，也是才瞧见撞着的是逸白，登时面有惊慌。自上回逸白着人行将她扣留在房，她便一直对此人心存畏惧，奈何薛凌跟逸白又是个常来常往，平日是能躲就躲，没曾想这会天都快黑了，来送个账本刚好撞上。

听闻逸白发问，只垂了迟疑着答：“我来。来送今日账目，你们若有事商议，我稍后再来打扰。”

逸白往屋里瞅了，又瞧着焉笑：“怎么你与薛姑娘还说上打扰了，这要是给她听了去，不得怨小人挑拨两位姑娘关系，赶去吧。”说罢绕过焉离了院。

焉抱着账本又犹豫片刻，轻手蹑脚了屋，刚好薛凌将杯在桌上砸的哐当一声，又吓了她一，再不敢上前。

薛凌听见人来，抬见焉脸上不妥，奇：“怎么了。”

焉怯怯将账本放在桌上，垂首轻：“无事，只是我见了白先生，总……他……”踌蹴一阵，只：“算了算了，这是今日账目。”

薛凌并未追问，随手拿了一册就着旁椅坐，翻了两页，随：“看这支盈余，怎么买的少了，的银还多了。”

焉：“我也问过，他们说，南北都有战事，又是青黄不接的时候，人贱粮贵，再过几日，怕是贵的也买不着了。”

薛凌顿手，着那册呆了半晌，嗤的笑开，：“无妨无妨，总也饿不着你我。”她像是刻意岔开话题，瞧着焉：“怎么你与逸白，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”

焉到底与她分仍在，听得发问，登时嗓发酸，屈：“那夜我想寻你，她们说你不在，我……我怕的……还是想去寻你……他们将我关在房里，说是白先生代哪也不许去。”

愈说愈急，她蹲，与坐着的薛凌平齐，急急然问：“薛姑娘，咱们究竟……”话到此，她又不敢看薛凌，躲躲闪闪，声气愈低：

“究竟是，在什么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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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1章 不知

在什么？薛凌将那册账目攥了又攥，许久后温声笑：“回去啊。”

焉奇怪的看着她，她轻描淡写的解释：“我在回平城，你又不是没走过回家的路，还记得当初在鲜卑，咱们回大梁以前是如何收拾行的？”

薛凌笑笑，温声：“我倒忘了，当时你是临时跟我上路，不知我了多久的准备。我先被人困在房里，你看。”她伸左手，任由衣袖往后了些，那一线丑陋旧疤。

焉惊呼声，又听薛凌：&ot;我先丢了只手，又去寻了狼，再骗得几个人，了小半月备，最后临走的时候你也瞧见了，还砍了两颗颅，才能把你拉上。

现今要回平城去，少不得又要些时间收拾，你是瞧见我砍手呢，还是瞧见我杀人。&ot;

焉战战兢兢不敢答话，薛凌将账本搁往一旁：&ot;算了算了，不与你说这些吓人话。你且自在些，这园里，本没人敢拿你如何。若是你自己不愿，也大可告诉我，我替你另寻个好去。

我救你一命，你帮我理了账本，咱们扯平了，谁也不欠谁。&ot;焉缩手急呼一阵，扭起了门。薛凌手搭到账本上，又坐了良久。

在什么？她哪知在什么，她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。

夜刚沉，壑园角门了两匹快，背上的人俱是一黑衣，笠帽遮了面，快往开青方向去。

第二日晚间，人便通过军机密现在垣定城。壑园遣往黄承誉边的应樊涛早在辰时中收到一只信鸽，于城一间酒肆守候多时。

寥寥数语后，双方分开，当夜亥时末，黄承誉惊觉床边有人，骇然睁，才发现是樊涛。虚惊一场，抹着上汗：“樊兄何以夜伫立于此。”

自樊涛开青以来，便颇得黄承誉信任，毕竟当初是带着昭淑太后给的手串去的。而后正是樊涛提议弃守开青，转赴垣定，虽被困，但好过在开青就惨败而退。

故而黄承誉将其奉为上座，与此人同住一院，分房而睡尔。夜半更，底人打着瞌睡，晃瞧是樊涛，既不想多问，也没那个胆多问，所以人顺当站到了黄承誉床前。

樊涛颜笑：“非是良夜扰黄兄清梦，实乃垣定被困数日，在难以眠。”

黄承誉松了气，掀了被褥，起穿鞋：“难为樊兄夙兴夜寐，你我坐着说吧。”

说话间二人自走到外屋桌前，唤来小厮续茶燃灯，寒暄两句后黄承誉率先：“兄可是有了良策，可退敌城？”

樊涛蹙眉：“算不得良策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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