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凌：“我非有意刁难于你，说句实

张棐褚跟着上楼，耐心等她嘀咕完，笑：“往日不见姑娘手气这般旺，就罢了。”

薛凌听得怪异，想着这挂账无非就是存银，不清正好，还有嫌钱多着人家清账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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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棐褚停了笔，抬瞧了薛凌片刻，笑过一声复低去写他的记事，寻常：&ot;姑娘说今日要自负盈亏的，那就是寻常客人，永盛一贯这么待客。

人还没走，另一赌徒应也是挂账在此，正跟账房对完，小厮愁眉苦脸哀求了句：“唐爷这账挂了大半月，再不清，主家先要打死小的了。您行行好，就别在挂了吧。”

这会姑娘在这，是客呢，还是主呢？&ot;

还没转脸去看，那所谓唐爷先恼羞成怒，燥：“我唐府什么份，会短了你这千儿八百两，张棐褚都没来我，要你这小鬼哭穷。”说着又在账房：“赶赶，今日的也挂上。”

在非有意落了姑娘面，只是尽人事之谊而已。若姑娘一意更改，在亦当照办，只是另两位主家，还请姑娘遣旁人去知会一人。若是在前去，免不得他们要以为……&ot;

张棐褚全不似别的人那般讨好，恭而不卑：&ot;姑娘误会，在以前，只是替苏夫人事。这永盛产业，共有三位主家，其中夫人占了八层份额，您要说是以夫人为先，那确然如此。但以往夫人在时，事事必要与另外两位主家商议。

“罢了。”薛凌抬手打断，她对这赌坊并不上心，更不想与张棐褚纠缠主家之事，方才仅仅是对那挂账一说有所提防，现儿倒是想过来，自己是个赌客，张棐褚算计也是理所当然。

今日手气是好，薛凌又笑得两句，随着迎来的小厮去账房开了个牌，郑重写了名讳：壑园鲁落，又将银钱收讫一概接妥当。

她懒得瞎想，转了门，走得几步，看张棐褚房里灯还燃着，门也没关，一脚踩去，开要讨杯茶喝。

张棐褚忙丢了笔起两步走到桌前，躬：“是，凡赢十两以上可往账房挂账，此账可用可消，亦可用永盛的凭证去钱庄兑银，京中数家都认的。要是姑娘觉得此行有不妥之，大可哪日召集别的主家说说，改改这待客的规矩。”

张棐褚笑：“挂账么，今日姑娘是盈七十八两。有盈就有亏，今日盈了可挂，明日亏了，也可挂。理来讲，这账一月一清，盈退亏补。可有人亏的厉害，坊不敢冒险等月底，只着他早些清账。那唐爷，大概是这几日手气欠佳罢。”

这话还真是有理，薛凌一琢磨，念了声“是哦，你们还有这营生呢。是不是存你账上还能拿去放个印钱”。说着话转往楼上去，她知账房在二楼，边走边不忘念叨：“怎往日不见你说起，害我回回拎一袋。”

薛凌不好再留，着牌离了柜台，门忍不住回看了，见那唐爷背影颇有些胖，约莫是个中年男，别的再敲不好歹，只是……只是衣裳素的很，不像是有什么份。

张棐褚正写今日坊记，写完就算收工，看薛凌来，轻叹了声气，着笔喊小厮换壶茶来。薛凌倒不客气，往塌一坐，堂而皇之问那唐爷要清什么账。

她跟着失了耐心，笑：“这是我的地方，我想是客就是客，我想是主就是主，怎么，还需要你认过才算数？”

小厮换了茶来，恭敬递到薛凌面前。她接过茶，握在手里半晌，冷冷：“你不是担心我被人劫了，只是担心我赢来的钱离了赌坊。”

薛凌顿觉这个“别的主家”另有所指，挑眉嗤：“你的意思，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了？”她没认真看过苏姈如的盒里都装了些啥，这会是有些吃不准。

上，随用随取，岂不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