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凌张嘴片刻，只憋句：“没个好的，你有了吗？”她是想让沈元州死，但这个人在安城明显要死的，犯不着大费周章将人哄回来，昨儿是句场面话，现儿个仓促哪能编个丑寅卯来。

防着逸白不信，薛凌又：“其实我还在想着，是将他哄回来好，还是不哄的好，薛瞑过去也就是顺便探探况，如今我和拓跋铣断了联系，胡人如何，要全靠猜了。猜测之事，不得准的。”

逸白不疑有他，笑：“姑娘既起了这心思，那必然是哄回来的好。将离三军，狼离群，凶险的很。”

“你这么说……”薛凌真有了些想法，沈元州治于乌州一线已有三四年，少不得有万儿八千亲兵在侧，即使将来让他孤军无缘，估摸着也能撑上一段时间。倒不如哄回京中，无兵之将，和断翼之鸟无异。

她顿了顿，话说的很缓：“确然是哄回来的好。不过，西北胡人大患，要将沈元州离，只怕难了些。”

逸白笑：“胡患虽凶，可这足足两月余未见安城有丝毫闪失，足以说明我大梁疆防固若金汤。既如此，何须沈将军日夜在侧。再说了，胡患远在天边，而黄贼，明日就要再临开青，孰轻孰重，陛分得清的。”

这话的意思，显然是打算找个人去蛊惑魏塱，魏塱对沈元州本有疑心，何况拓跋铣迟迟不攻，估计安城来的折，大半都是谎报，先找人去说说，再提议将沈元州调回来带兵剿黄。

听来居然有那么几分可行，薛凌思忱着，以为逸白已有打算，她乐见其成，笑：“甚好，你们想让哪个忠臣栋梁去给他提这安大计呢。”

逸白略躬，语调很是温顺，颔首：“霍家姑娘以为，苏大人该上朝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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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2章 不知

屋里静了片刻，薛凌收了笑意，却并没驳斥，半晌正：“是这么个理，该上朝了。”

逸白甚是心喜，笑着接话：“那先替姑娘备着，午后去瞧瞧苏大人？”

薛凌称好应，刚刚逸白说是霍云婉的意思，本也由不得她说不好。再记起自己为着上回见面不太愉快的缘故，是有好些日没去看苏凔，不知他伤好透了没有，去走一趟妥当些。

此话说罢，逸白退去，她脑间又想了几个转，拿不定主意是否真的要将沈元州回来。到底此人留在安城，可以挡一挡拓跋铣。

正思量间，焉在外门轻喊了声“姑娘”，听来略有疑惑。薛凌忙回了神，几步走到屋外门：“何事？”

焉温婉笑：“竟真是你起了，往日都见你起的晚，我瞧这门开着……还以为……”

她面有羞赧，话没说完，总不能是以为了贼，毕竟是薛凌睡的地方，说来有些落了她面。

“昨日睡的早，今日便醒的早。”薛凌笑，又指了指焉手上一只白瓷瓶样东西：“你拿的什么玩意？”

焉顺着她指向看了看瓶，一手着瓶颈，一手托底往薛凌面前凑了些，笑：“是供的净瓶。”

“嗯。”薛凌只是随一问，听了也就随一答，虽这“供”二字一听就是求神拜佛的儿，然皇后还能抄经，焉不过废了两瓶，总不好拦着，由得这些人啥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