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实在很难确定那是齐世言。

关键是，齐世言来什么？

此时她才记起齐清漪此人，当初虽是给过自己祖籍所在，然自己全然没看。既不知方位所在，便无法推测脚程几何。她不知齐清漪已然命丧它乡，只说时间估算，那蠢货走了一月又半，但凡不是一路游山玩，八九不离十都该能到了。

难是她一回去，齐世言就启程回京？薛凌又记起齐世言给自己来过几封书信，但是她不喜这老不死，俱是没细看。

可不如何，这老不死都没椅给皇帝行礼，估计是半不遂本不了椅，这样一个就剩一气的蠢货，来京中什么？还真是给梁成帝上两香？

既然找不齐世言来京的理由，她怎么也不能确认坐在那个的瘪木桩是齐世言。

去岁……去岁初，齐府里，齐世言还是个温文尔雅的儒士，夸张一些，甚至能称的上是个锦绣端方髯君。

她瞪大了双还在看，不知怎地，突儿站着的苏凔两三健步冲上去扶住了齐世言，接着又围上去几人，好似是齐世言支撑不住要殒命归天一样。

薛凌总算确认来者是齐世言无疑，换了旁人，苏凔可能也会而，但断不会这般急切。唯齐世言一人，苏凔甚仰慕这位老臣清，又对清霏念念不忘。

她还在愕然，齐世言真就拖着一副残躯病，千里迢迢来给梁成帝上坟？

这蠢货，这蠢货真是可怜又可笑，可悲又可恨。

也好，至少这蠢货帮自己拖得些许时间，能想想办法去救苏凔，算是报答自己当初放了他离京。她不敢再多想齐世言如何，定了定心神全神贯注想装作哭过去这条路是否行得通。

哭过去……哭过去最好的结果无非被送场外，但是李敬思在场值守，自己本不能及时联系到他。

若回壑园……先不说逸白大概率只想死苏凔，就算自己能让他听命，这一来一回至少个把钟，齐世言最多能撑一刻，爬也爬到碑前烧完纸了。

如何，如何？见有一线生机，却始终想不到办法将苏凔带离这破地方。她本悲喜加，又如此耗费心神，竟真生些目眩来。

场上齐世言果真是有些坐不稳，差栽倒在地。薛凌之所以认不来，着实是因为离的远了些，其实近之人，虽说不能一辨认，但多看些许，齐世言风采依旧，只形消瘦，多增了些老态龙钟尔。

更兼之通报之人早早喊了齐世言名讳，先为主之，更是人皆不疑此人正是前礼侍郎齐世言。

只是所有人都与薛凌有同样疑问，大梁上外忧困，朝堂京中风起云涌，齐世言一副半死不活相，不好好在祖籍养他那条好不容易捡回去的烂命，拖着个椅跋山涉来所谓何事？

站着的人，既不像薛凌心焦犯蠢，也不似她轻看齐世言，廖作猜想，便知来者多半不善，无怪乎皇帝笑的甚是勉。

这么一打岔，倒无人在意那位苏凔苏大人要表的章程所谓何事。不过想想，无非就是歌功颂德，矢志明忠，呆会再听也无妨，如果还有机会听的话。

苏凔因与齐府格外有些渊源，听人说齐大人来了的时候已然全神贯注回望，等齐世言凑到近前，自然即刻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