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想听人弹曲，往左拐两条巷有的是，何必当众为难一个良家姑娘。”清风耳的声音，从人群外传来。

往左拐两条巷，是雍京城有名的街。

雍京贵为大郦都城，街都与京外不同。胭脂楼天外天，一到晚上琴声舞乐极尽享乐。琵琶小曲人腰，在场的很多人都曾见识过那样的艳景。

这些人起哄让隐素当众弹琴，实在是半尊重都无。哪怕是有些纯粹看闹的路人，也存了几分戏谑之心。

原因无它，还是傅家基太浅。

偏远小城来的平民，纵然承恩得了一个伯爵之位，在雍京大多数人中那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低等人。

有人方才被少女的一红衣与纯之态所惊艳，或多或少存了几分见不得人的心思。刚想顺着这话调戏隐素几句，一见来人后即像被鬼掐了咙似的卡在当中。

竟然是穆国公府那位被誉为崇学院之光的世爷！

隐素没有回，听着众人此起彼伏的气声。

明明对方的脚步很轻，她却觉得每步都像是踩在她心里。她脸上的木更甚，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此时复杂的心。

谢弗一面，有心挑事的人个个低了。

他尊贵，重雪白衣皎若神光，缓缓从人群外走来时，当真是贵人踏贱地，仿佛脚底的尘泥都金贵了几分。

人群之中大多是读书人，不论是自视甚或是自诩风，或多或少都有几分自得自傲之气。穆国公府地位是，但并不是真正让他们忌惮的本。他们更为敬畏的谢弗那令人望尘莫及的才学。

所有人都朝着他行礼，他亦一一还礼。

即使他礼贤士温如玉，却无一人敢在他面前造次。那双镜湖般的眸所到之，无不让人自惭形秽。

不多会的功夫，人群散尽。

书画轩的门外，唯剩隐素和谢弗。

书香墨香中，那渐近的冷香尤为霸。明明是那么的淡那么的清冷，瞬息之间铺天盖地侵蚀着一切官。

隐素认命望去，目所及是尘绝艳的白衣墨发，梦里的人和前金相玉映的男不知不觉渐渐重叠。

她脑海中突然迸一句话：半是疯半是佛。

第21章 大疯批

天越发沉了。

或许是天光太暗，或许是脑恍惚，她一时间竟有些错。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梦，不敢再看面前人一。

“多谢世解围。”

“举手之劳而已，傅姑娘不必放在心上。要雨了，这伞你拿着。赶家去吧，免得伯爷和伯夫人担心。”

一把白底红梅的纸伞递到跟前，那一朵朵红梅如同雪地盛开的血，衬得那修的手更为致。

如玉骨，却无脆弱之。

隐素的心颤了又颤，抖着将伞接过。

原本她还心存侥幸，当她在梦中再次看到赤眉红目的疯时，她是彻底麻了。看来不是哪一方被杀，或是他们同归于尽，都不能阻止他们在梦中相遇。

这该死的孽缘！

四目相对，难得的安静。

男人一的黑寝衣，底诡异的红与黑衣墨发衬得他越发面白如玉。微微敞开的衣襟中纵横错的疤痕隐隐可见，越发让人觉得状如疯。

“还要试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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