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云眠假装害羞。

和卫夫人在一的时候，她得时时提醒自己，只收对方几分真心就行。

卫夫人想要相看未来儿媳妇，卫家有大把的人给她参谋。

就算卫家找不来，她娘家也在京城。

说到底，卫夫人还是在不动声地找机会和柳云眠亲近。

人和人之间的，是来的。

而柳云眠很清醒，自己的最大价值，甚至不是来自于氏和老王妃的母女关系上，而是来自于陆辞上……

卫夫人，还是看陆辞的。

从前柳云眠大概会远离可能存着算计心的人。

但是现在，她好像有了些不一样的认识。

那就是利益当前，算计在所难免；只要自己也能从中获利，似乎也不必闹到割席断的程度。

她，也在成。

卫夫人还在继续回忆姚夫人当年的“风采”。

“你不知，她最是厉害，一儿委屈都不能受。后来要嫁人的时候，她父母也是怕她这，嫁门当对的家里受委屈，就选了个忠厚老实的人让她嫁……”

柳云眠心中暗想，这也没病。

完全不想受委屈，可不就得对方委屈？

那么定然在另一些方面，她家里就要给对方补偿。

比如，人脉和关系。

柳云眠想到这里又膨胀起来。

她可真是越来越行了，这门大院的婚事，她都能看到本质了。

“但是姚大人，也真是争气。”卫夫人，“这不现在已经是在工，距离侍郎一步之遥了……”

最后这句话，她是压低声音说的，免得传去说她一个妇人，妄议朝政。

柳云眠想了想，这位姚大人，可能也是三十岁左右的年龄，要是能侍郎，确实厉害的。

卫夫人又慨：“只可惜我跟着你表兄去了那么远，这么多年只能跟她书信来往。回京之后见了一面也是匆匆，这会儿才能好好说会儿话。”

“那姚夫人的女儿，和卫洲年龄相仿？”柳云眠问。

“嗯。”卫夫人，“说来有些遗憾，她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儿，但是两个儿都没立住……所以我也想着，要是可以的话，你帮她看看……女人没有儿，总是艰难。一个都还嫌单薄……”

“行。”柳云眠快答应。

这对她来说，就是举手之劳。

而且她和卫夫人一样，都喜利的人。

车很快来到姚府。

他们府上的人早有准备，车一直行驶到二门。

柳云眠车的时候，就见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穿暗绿绣袄裙，上着金钗，后跟着四五个丫鬟婆，正在焦急等待。

这就是姚夫人？

和柳云眠想象中的，有不一样……

她觉得，姚夫人眉宇之间，有苦相。

可是卫夫人之前提起这个手帕的时候，多是称赞她格好，过得好，什么都好……

那还有什么苦呢？

柳云眠想，肯定是她这一次看走了。

人不可貌相，以后她还得继续修炼。

卫夫人其实也愣了，但是很快反应过来，上前亲地握住姚夫人的手：“你看你，跟我还这么客气，迎来什么？你这穿得是不是有少，手这么凉……”

“不少，就是我手气血不足，手脚冰凉。”姚夫人笑。

“气血不足，那你今天可得求着我了。来，眠眠，快过来。我给你介绍一……”

卫夫人地介绍两个人认识。

柳云眠给姚夫人行礼，后者还礼，众人一起往正院而去。

卫夫人和姚夫人多年没能好好说话，这会儿自然忙着叙旧。

柳云眠品着茶，不动声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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