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所言甚是。”谢伍德将收拾好的报纸扔炉里，“您打算如何应对呢？”

袅袅上升的烟雾中，怀恩先生的眉越皱越。

“再写一篇文章，就说那个贴本防止不了法辐！”

“可是先生，古斯特声称，谁能证明他的贴有问题，谁就能获得一千金币的奖金。全诺雷利亚市民都在关注这件事，如果不拿铁一般的证据，恐怕难以说服市民。可问题是——”

谢伍德凝视着被火焰烧得焦黑蜷曲的报纸，嘴角浮一抹戏谑的笑容，“我们若要证明古斯特的贴无效，那就必须证明石板即使贴着也能释放辐。然而我们本无法证明法辐的存在。即使伪造一台仪，让它显示辐，洛林·地城也大可以再找一个人，‘发明’一新的防辐手段。我们和他们之间的斗争永远都不会有结果。除非……”

他意有所指地停了来。

怀恩先生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“除非彻底打垮他的生意。而这光靠散播谣言是不够的。必须动摇他的基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
谢伍德转过，微微欠：“先生，您完全说了我的想法。”

怀恩先生叼着雪茄，起来到窗前。

“洛林·地城的石板之所以如此畅销，全是因为没有同类竞品。只要市场上现同样的游戏设备，那他的好日就到了。”他冷冷地说。

过去诺雷利亚通讯使用的也是相同的竞争策略。他的公司很少发明什么新东西，因为你永远知新发明是会受到迎还是遭到冷遇。他往往会等待别人的新发明大受迎后，制造更便宜的同类产品，凭借公司的渠和经营优势，将产品铺货到市场上，然后彻底打垮对手。

但是这一次，想制造力石板的竞品可没那么容易。

因为生产那东西，必须得懂法才行。

怀恩先生透过明亮净的落地窗眺望远的风景。“诺雷利亚通讯”大楼坐落于城市最繁华的街上，每当站在这儿俯瞰街上如同蚂蚁般来来去去的人，怀恩先生总能产生一壮阔的优越——诸神俯视人间大约也是这受吧。

这风景是如此令人心旷神怡，除了屹立在远方的那一座漆黑的塔。

它和诺雷利亚通讯大楼遥遥对峙，宛如一无声的挑衅。

它的存在沉默地宣告着：不论你在这座城市取得何地位，拥有多少资产，都不要忘记，在这里永远有一群你招惹不起的人。

“可我又不可能走塔里，要求那帮法师帮我开发什么石板。”

“世界上不止那一个地方有法师，怀恩先生。”谢伍德转向他的老板。

怀恩先生的眉逐渐舒展开来。

没错，这个世界上到都是法。但并不是所有拥有法天赋的人都会法师之塔，就好比不是所有的聪明人都会去上大学一样。只不过法师之塔是研习法的最殿堂，想要在这条路上卓绝成就，就非到那里去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