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明铮想起陆九郎也算半个韩家人，的确该去给阿爹磕个，一颔首应了。

陆九郎跃上一匹军，全然不顾旁人，随在了韩明铮的侧。

主与

◎锐金军的战绩非凡，就不该甘于人，◎

韩戎秋六十整寿，十一州涌了无数贺客，并不比五皇来时逊。

裴家在沙州有别业，裴佑靖来此得了半日清闲，心神安悦，在静室焚香抚琴。

他少时六艺习，能著一笔锦绣文章，恨蕃人之才弃文从武，最遗憾的就是儿于昌，除了一骄之气，技艺一概未习得，只有盼其早日成婚生，将孙儿带在旁教养了。

琴声骤然一停，侍从近前禀报，裴佑靖面不动，起迈静室。

裴行彦正大步行来，见他就怒冲冲的，“阿爹，我不想娶韩家女！”

裴佑靖摒退左右，安抚，“如今名份未定，她不肯收礼也是常。”

裴行彦异常憋屈，“我依着吩咐邀她回程，她偏携陆九郎同行，那小一路询问箭术技法，分明是刻意羞辱我！”

裴佑靖轻描淡写，“一个不了韩家的外室，不必在意。”

裴行彦恨得咬牙切齿，“她对我何等冷淡，跟姓陆的却有说有笑，我为何要拒绝舅父的好意，舍了表妹的温顺貌，来忍这份屈辱！”

裴佑靖的神微沉，“你若有更息的兄弟，只个纵声的纨绔，贪女人的温柔小意，但我还指望你袭承家主，持住锐金军这把利刀！”

裴行彦一窒，仍是不服。

裴佑靖冷声，“韩大人是河西节度使，地位远胜裴家，你在七丫面前耍什么脾气？去军营送礼又怎样，她是韩家女儿，见惯了好东西，心中想的是纵兵杀伐，浴血争，怎么能跟你那些一心讨的表妹相较？陆九郎都知投其所好，你就不会趁势向她请教，约她一游猎？技不如人还崖岸自，难指望人家来哄你？”

裴佑靖不是个好脾的人，对儿尽溺，骂起来也不留。

裴行彦犟着一气，“我不到那般等，摇着尾讨她心。”

裴佑靖生生给气笑了，“你这叫等？当年为得蕃将信任，我百般讨好，送上重金仍受嘲骂，给一个蕃妾唾到脸上，也差些忍不住，你猜如何？”

裴行彦大震，在他心中父亲风度雅，家世优越，怎么可能经受这样的耻辱。

裴佑靖说去，“韩大人当时就在一侧，他立时跪伏去，以作脚踏供藩妾上，哄得蕃将大悦，似这般忍辱无数，等到起兵之时，我亲手取了那对狗男女的命。你生来优渥，哪知成大事的不易，追求一个女郎就觉得无限委屈？”

河西之主也曾如此卑屈，裴行彦听得匪夷所思，难以言语。

侍从送来一方陶钵，栽着一株奇特的绿苗，暂时中断了父的对话。

裴佑靖略平了气，仔细审视苞的枝，“赵家的匠确实有些手段。”

赵奢惯好享受，府中聚了各国的匠人，应对他样百的奢靡之乐。

裴行彦悻悻，“父亲总是将最好的送到韩家，裴家收复河西力极大，锐金军战绩非凡，就不该甘于人，让韩家了节度使。”

裴佑靖一听就知，“这话是你四伯父所言？”

裴行彦不敢答，算是默认。

裴佑靖也没发怒，微微一叹，“他一直不甘心，你们只裴家有智勇，却不懂聚合各族之难。哪家没有自己的利益，没有争的野心，我与韩大人相识多年，亲见他是如何忍辱负重，倾尽所有的推动，哪怕事败了举家覆亡，他也不曾将妻儿送走，遇险更是先士卒，如此才能将各家拧在一起拼命，我对此心服服。”

裴行彦不信，反问，“父亲要是没有别的心思，为何与朝廷私联系，又压灯会是方家在捣鬼。”

裴佑靖意味，“我服膺于韩戎秋，甘愿为之驱策，但世事难测，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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