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甜的眶倏地红了，泪在里面打转，但凡少一克制就会落来。

“我从没过违背良心的事！”

他跟着徐行变成这样， 然后付了惨痛的代价。

算计与恶毒，看得人恶心。

同归于尽吧，都别活了。

人是动态的， 不断变化的， 很难变好， 却很容易变坏。

傅醒垂手，捡起地上的床单给他盖好。

“我听说，你的第一个挑战本，是多亏遇见姜曜才活来的，她虽然不是特意救你，但也算是你的半个救命恩人。”

“那又怎样？！你跟着徐行助的就是徐行的气焰！你就是他这些事的资本之一！”

大白天的大家上行都坐电梯，楼梯间只有她自己，很安静很适合思考。

人生在世，不过如此。

第一次挑战本时救了一个女人，而他自己差死在蛇窟里。

她才二十，没有组成心心念念的乐队，没有好好谈过一场恋，也没有给父母尽孝，她怎么能死，怎么能？！

杜琳仪中满是失望，“损人利己，你和北区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？”

人都散了，唐甜还是一副傻傻呆呆的样。

傅醒走到魏旭面前， 盯着那双已经没有任何光彩的睛看了一会儿， 抬手为他阖上双。

杜琳仪没走，她坐了姜曜坐过的位置想了很久，才看向前这个自己本来还喜的妹。

吴聪和王九对姜曜动手的事信不疑，甚至还暗自恼恨自己不够机灵，就算动手自己帮不上忙，抛尸他们总是可以的，怎么能让大大自己背个尸上楼呢！

但凡有譬如姜曜，又或者杜琳仪的本事，她怎么会在徐行伸手摸她脸的时候笑着接受而不是反手一掌，又怎么会在徐行让她向自己的救命恩人打探消息的时候当什么“双面间谍”，又怎么会在这个局里充当重要角去坑一个还没成年的妹妹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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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用饱痛苦的神看向杜琳仪，声音猛地大了起来，用跟人吵架的音量喊：“那我能怎么办？！我怕死，要是我不听徐行的话他不会让我好过的！我也不想伤害姜曜，可我没有办法，我没有反抗的能力！”

楼梯上。

“是没区别！”唐甜恶狠狠地看着她，“没有傅队的南区和北区本来就没有区别！还有，你有什么资格说我，你哪儿来的南区比北区净的优越？！你认为自己清清白白，还不是给徐行事？！”

杜琳仪冷冷地看着她，质问：“那你这是在什么呢？”

魏旭， 今年三十一岁。

唐甜嘶声喊着，满脑只有一个念。

对于有良知的人来说，坏事是很痛苦的，她觉得自己不能承受，却又不得不承受。

三年前异次元，原职业是橡胶厂工人，来时刚相亲成功， 遇到了一个不嫌弃他矮的女孩准备结婚。

姜曜嫌他们烦，找了事把人打发了，独自一人踩在台阶上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
唐甜还是有些放空，呆滞地应了一声。

“是吧。”

杜琳仪的声音唤起了唐甜的一丝注意力，唐甜慢慢地转过来，看着她。

从屠森和唐甜等人的设计看，徐行的计划并非是要把她留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