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等等……”女人虚弱地喊了声，洛谙晚一怔，转看她，却见她的目光锁在慕寒萧上，“你、你是晚晚的……男朋友吧？”

洛谙晚缓缓回手。

“我、我的我清楚，我也没多少日好活了，”泪悄然女人的眶，沾上女人的睫，“我只求你，等我死了，把我的骨灰带回去给他们，我至少得葬在夫家……”

但，不幸也有相似，很多不幸逃不过自怨自艾，逃不过一句“我有什么办法呢，这都是命。”

她说句话就要两声，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字，“我知，家里老老一辈思想，有重男轻女，平素喝多了脾气一上来，就控制不住打人，你挨过不少打，也……也受过不少委屈……”

洛谙晚想，她有什么资格怪前的女人呢？

女人被她的神、话语震慑，缓缓瞪大，脖意识往后缩，瘪的嗫嚅着，终究没能吐话来。

慕寒萧全程没说话，在一旁默默看着，这会儿见两人对话告一段落，也转走。

洛谙晚很难解释这一刻的心，她看着前这个苦苦哀求的苍老女人，心里却忍不住想，世上为什么会有临死还愚不可及的人呢？

这和她的价值观不符，洛谙晚并不信命。

不

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

如果还有次的话。

“你不舒服，好好休息吧。”洛谙晚吐一气，恢复了面无表，单方面结束对话，“次我再来看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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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自欺欺人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冷，“是谁喝醉打你？是谁你卖？是谁在你染病后不闻不问？都到今天了，你的好儿，好丈夫，来过一次吗？”

这态度可能鼓励到了女人，她期期艾艾地，“你……不怪我了吗？”

“嗯，我很好。”洛谙晚语气淡然，透着置事外的疏离。但她也没动，任由养母糙的手虚握着。

这句话她没说，但两人都心知肚明。颈癌晚期，没多少日可活了。

“至于你的后事，我会理。但是……你最好祈祷他们别再碰到我。”

所以前原主的养母，现在她的养母，她无法共，但也不怪不怨。

更别说如此平静地和她对话了。

有句老话，幸福的人都很相似，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。

“那……”女人接着试探，手也不知不觉握了洛谙晚的手，“你能不能……也别怪你爸，不，你养父，还有你的……弟弟。”

“嗯，不怪你。”

以前为数不多的见面，洛谙晚面上总是带着愤慨，愤她的不争、懦弱、自甘贱；慨自己的不幸；怒命运的不公。

把埋沙，就能当沙尘暴不存在吗？

“他们怕不是不得你早死。”她的神更冷，“说不定这会儿，你那好儿的后妈都找好了。”

……你、好久没来了。”女人绪有些激动，腔起伏着，艰难地往外吐字，也许是扯到了的痛楚，她皱了皱眉，停顿了会儿，又忍不住转看她，“你还好吧？”

“但是，”女人急急补充，不知是在说服洛谙晚，还是在说服自己，“我们毕竟是一家人，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，但我一直把你当亲女儿，以前老和你弟弟不懂事，现在……现在你立起来了，他们也欺负不了你了……”

心底涌起的是什么？是悲哀吗？还是恨其不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