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一抖手：“哎哟，爷啊，行家啊，那小的就省事啦。”

明卉一斜，一手掩嘴，轻声问：“有兵吗？”

阿福也学着明卉的样,用手掩着半边嘴：“待会您看到抱着桃木剑背着袋的，那就是，不过那东西不能白，爷您只能到他那袋里自己摸，您若是神好，把脑袋伸袋里都行，可就是不能把那东西拿来。您记着，您只要去摸他的桃木剑，这就是买卖，您可别问，为啥？咱都懂，对不？”

明卉，冲汪安说：“给他二十文。”

汪安数了二十文递过来，阿福明白，人家先给钱，这就是该问的都问了，就是不想让他跟着，不是嫌他烦，而是担心捡了漏儿，多个人知。

阿福接了钱，声谢，又多送两句：“爷您记着，不问真假，别问来。”

说完，再不多留半刻，转便消失在茫茫夜之中。

他就是吃这碗饭的，这里面的事儿，门清！

汪安笑：“这钱可真好赚。”

明卉：“也担着风险呢。”

汪安一想也是，这鬼市上的东西，谁知都是从哪里来的，又是让谁买了去，万一嘴不严多说两句，说不定就是一场祸事。

鬼市上的摊位一个挨一个，鬼气森森，居然摆足足二里，明卉对京城不熟悉，这会儿又是夜里，也不知白日里这地方是什么样的。

明卉原本只是冲着手弩来的，汪安却是真的想捡漏儿，嗯，若是他也能捡到书圣真迹，那他就发财了。

所以但凡是看到有卖旧书破纸的，汪安都要凑过去看看，明卉本来不兴趣，汪安就说，说不定能有古方香谱呢，明卉一想也是，便也蹲看闹。

香谱没看到，倒是看到有那很正经的书，可里面画着妖打架的，摊前面放着一盏小得不能再小的灯，昏黄的灯光把所有的纸张全都映得像是古籍，明卉失笑，叫上汪安和朵朵继续往前走。

鬼市上的东西五八门，卖什么的都有，衣裳鞋帽、瓷摆件、古玩玉、卖狗的，卖猫的，明卉给朵朵买了两只蹴鞠用的鞠，明卉在巷里见过小孩们玩的鞠，都藤编的。

明卉给她买的这两只，一只是是的，样式朴实，却非常结实；

另一只虽然不是全，但是上面绣了，不像蹴鞠用的，倒像是绣球。

两个鞠都是半新不旧，可却没有坏损的地方，总共才了十五文，非常划算。

朵朵在乡，就连藤编的都没有玩过，现在有了这两只，兴极了，看到有卖旧书箱的，明卉顺手买了一个，让她把这两个鞠放去，朵朵背着书箱，蹦蹦跟在明卉边，乍看上去，像个小书僮。

明卉在一个古玩摊上看到一只绘着两只猫的香炉，一黑一狸，明卉一就相中了，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古，一问价，开价三两。

最后一两银买……

明卉把香炉也放到朵朵背着的书箱里，这会儿，那书箱里已经装了不少东西，除了鞠和香炉以外，还有汪安买的笔洗。

那笔洗上画了一个躺着的大人，据说是书圣用过的，才了十文钱，就是这笔洗摸上去凹凸不平，看来书圣也不是个讲究人呐。

明卉觉得这笔洗好的，个够大，冬天仙，天蒜苗，崔娘和张元娘应该都喜，便让汪安再寻摸一个，免得到时两个人都想要，不知送给谁才好。

说寻摸，还真寻摸到了。

同样的大笔洗，也画了一个躺着的大人，且，这人白白胖胖，还着香肩呢，汪安喜，明卉也喜，可一问价，那摆摊的居然开价五十两，说这是李太白用过的。

李太白比书圣还值钱？

胖人就要比瘦人珍贵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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