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和张大夫想再问问晚晴，他爹和他娘究竟是怎么回事，小女娃就低不说话了。

倒是那帮佣婆，拉着两人一顿数落：“我早就看朱娘不是个安份的，她和那常爷眉来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看看吧，果然跑了，跑就跑吧，还带着闺女一起跑，这是私奔啊，她自己的名声不要了，还要把闺女也连累了，那常爷又不是亲爹，还能对她闺女好？梦！”

姓常的不多，可掌柜和张大夫偏偏就认识一位，药材商人常发！

康吉堂用的大多数药材都是自己采办，但也有些是从药材商人手里购得，常家便是与康吉堂有生意往来的药材商人之一。

以前常家派来和康吉堂打的是常三老爷，常三老爷有风，从去年开始，夏冬两季，便是由常发替他过来。

常发自常家旁支，常家的生意不会给旁支，常发的就是替常三老爷跑的活儿。

常发不但得俊俏，而且伶牙俐齿，很快就和尧山的药铺医馆混熟了，他和康吉堂的人都很熟，他还不止一次，给掌柜和冯张两位大夫家里送过土特产。

只是掌柜和张大夫梦也想不到，常发竟然和冯大夫的妻私奔了！

掌柜觉得这事无论真假，还是不要声张为好，自掏腰包，给了那帮佣婆一两银封费，让她这几天先别过来了。

掌柜想把冯晚晴带回自己家，谁知冯大夫什么时候回来，总不能让个小女娃自己留在家里吧。

可冯晚晴说什么也不肯走，她爹临走时让她在家里等着，她哪里也不去。

没办法，掌柜只好叫了自家婆娘过来陪着冯晚晴，次日一早，药铺还没开门，掌柜便和张大夫又来到冯家。

两人刚门，冯大夫就回来了。他蓬垢面，浑脏兮兮的，只是他一个人回来，没有带回妻和大女儿。

掌柜忙问怎么样了。

冯大夫苦苦一笑：“朱氏不肯回来，幽草要跟着她娘……我写了放妻书，从此以后，我只有晚晴了。”

这是冯大夫最后一次提起朱氏和冯幽草，至于他在哪里追上朱氏母女，之后又发生发什么，冯大夫没有说，掌柜和张大夫也没敢问，从那以后，他们便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。

常发也再没有来过尧山，常家换了个嫡支的小伙过来，三个月后，冯大夫找到东家，自愿赔上一笔钱中断合同，东家很意外，叫了掌柜去问，掌柜隐晦地说了冯家的事，只说夫妻和离，没说朱氏私奔，东家便也没说什么，没让冯大夫赔钱，还说冯大夫若还想回康吉堂坐堂，随时迎。

冯大夫带着冯晚晴离开了尧山，这一走便没有了音讯，后来掌柜听说卫辉有个姓冯的名医，也曾怀疑那就是当年的冯大夫。

……

明卉恨不能立刻就把这件事告诉霍誉，这世上果然有个和他娘得一模一样的人，冯幽草。

冯老大夫也真够倒霉，先是妻带着女跟人跑了，后来小女儿遇人不淑，再后来外孙还丢了，外孙好不容易找回来，小女儿又失踪了，他苦苦寻找没能找到，落了个郁郁而终，死的时候还不到五十岁。

这件事令明卉心郁闷，冯晚晴小小年纪便被母亲抛弃，与父亲相依为命，所以她大以后，无法接受丈夫的不忠，换其他女，可能会睁一闭一，或者索把表妹抬府里当个玩意儿，可她不行，她里容不沙，她宁可和离，自己躲到小山村里生儿，她也不去那个忍气吞声的平侯夫人。

明卉想起冯晚晴膛上的那块疤，在她扎向自己的那一刻，是抱着不杀死你，我就杀死我自己的决心了吧。

那就是绝望吧。

夜幕降临，朵朵轻手轻脚地上了灯，明卉望着那动着的烛光，默默说：“冯晚晴，无论你在哪里，无论是生还是死，我都要找到你。”

次日，冯少爷带着他的随从们在路边买素叠，素叠是现蒸的，冷却后凉拌或者蘸调料吃都行，冯少爷准备多买一带回去。

这家的素叠很有名，冯少爷让汪安去排队，他在路边等着。

这时，一个小丫走过来，问：“请问您是大名府来的冯少爷吗？”

冯少爷见这小丫得灵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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