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运对他未免太过残忍——失去了一次，失而复得，一切都在慢慢好转之时，又全清零。

像是废寝忘才好的法律文件，没来得及保存，电脑就蓝屏了，再开机，发现一切努力都回归成了一张白纸。

荀斯桓很快甩摆脱了这么消息的想法，自我安起来。

无论如何，这一次比上一次的况好多了，他不再别别扭扭地要证明什么，许云渺也没因为他惊动生命监护仪。

其实也没什么，许云渺记不记得都没关系，他不会放手，不重来几次。

许云渺被护工推了检查室，荀斯桓跟着李主任一起在隔看实时影像。

“况很好。”李主任指着屏幕上的黑白图像，“甚至还有意外惊喜。”

“你还记不记得，云渺脑袋这个位置原本有个小血块，手术理太危险，最后我们决定用药治疗，让它自主收。”

荀斯桓因为许云渺病久了成了半个医生，对他脑的图像都有了记忆，赞同：“我记得上次复检，这血块是缩小了。”

“但你看，现在血块不见了。”李主任拨动控制台上的旋钮，反复播放着几帧画面，“说不定就是这次一震，给震掉了，算是因祸得福。”

荀斯桓玩笑说：“说不定之前不记得我，就是因为这个血块，一会儿检查完来，我要问问他现在是不是在装失忆。”

检查完毕，许云渺在隔收拾，荀斯桓先一步了观察室，却意外看见黎言卿正站在外面过上。

“阿黎？”

黎言卿没答话，面有些冷，脸和嘴角都绷着，神锋利得像冰锥，几乎能用神把荀斯桓刺穿。

二人僵持片刻，黎言卿忽然咬了后槽牙，一个箭步上前，冲着荀斯桓的脸就是一记右勾拳，而后直接拎住了荀斯桓的衣领。

荀斯桓从拳里读懂了黎言卿的来意，也不抵抗，只心虚一般避开了黎言卿的犀利神。

“怎么不说话了？荀斯桓，你不是很能耐吗？！你不是说会保护渺渺吗？你就是这么保护他的？！”

荀斯桓无言以对，甚至，他自己也好几次想打自己几拳。

“荀斯桓，你是怎么想的？为什么非要把渺渺搅和你们家那堆破事里？！有一次车祸还不够吗？！”

许云渺刚从检查室里来，就看见有个大帅哥正凶神恶煞地提着“自家男友”的衣领，一就心慌了。

“你们在嘛？”

“渺渺，没事——”荀斯桓声安，却被黎言卿揪着衣领一把怼在墙上。

“你嘛！”许云渺大声质问，本能地就想保护荀斯桓。

他一着急，忘了自己是个脑震的病人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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