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不知，说明大母压就没说过这其中的变化因由，秦鱼实在好奇，他家是怎么从秦国王室血脉变成边缘血脉的，就找了这么个机会，趁着大母再一次说古的时候，问了来。

他问话的时候，是直视着大母的，因此，大母脸上那一瞬间的不自然，他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
但也只有这一瞬间的不自然，她抚摸着秦鱼圆溜溜光秃秃的小脑袋，慈的：“你大父弱，

不能上战场搏军功，你曾祖病世之后，咱们家就成了无爵无官之家，索就从咸城搬了来。你曾祖临终曾言：既然没有赵氏的血，就改国为氏好了。所以，我们这一支，就是嬴姓秦氏了。”说完，大母好似承受不住一般，脸灰败，嘴颤抖，自称有些乏了，就回屋休息去了。

那背影，怎么看怎么落寞。

秦鱼默然。

他用胖乎乎圆的指腹挲着竹简上赵季昌这三个字，的呼了一气。

他大约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。

赵季昌，在后世，教科书上，他被叫嬴季昌，而且只现了一行字，说明了他的份，是秦献公的次，秦孝公的亲弟弟，其他的，就没有了。

没有生卒年，没有或附带的事迹，就这么一行字，跟芸芸众生一样，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历史的河中。

公虔作为太老师，还因为违反秦律被提了两次呢，作为秦献公唯二的公之一，赵季昌竟然只有一句平平淡淡的说明，史书里既没有记录他的功绩，也没有记录他的劣迹，一渣滓都没有，那只能说明，这是一个及其平庸的人。平庸到，只有一个秦国公的份可以依附着他的父亲献公记录在册。

可以想象，一百多年前，卫鞅来到秦国变法的时候，秦国本地的旧贵族们是如何反对商鞅变法的，他们并不是反对秦国变法带来的富国兵，而是反对因为变法所失去的贵族特权——由世卿世禄变为军功爵制！

军功爵规定，即便是王室弟，若是没有从战场上获得军功爵位，那也不能有爵位，不能享有贵族的荣光。

秦国旧贵族们哗然！他们可是王室贵族之后啊，他们这样生来就贵的人，也必须和黔首们一样去战场上砍人，才能维持住自贵族的份和荣光，若是不去，那么，他们也只能算是一个家有资财的富，而不是享有特权的贵族。

爵位是不能传承的，即便自己挣得了军功，即便手里现有的田宅，若是儿孙没有军功爵位，自己死后也会收归国有，自家儿孙除了一资财傍，什么也不会得到，这就是他们竭力反对去变法的最大原因！

法，可以变，但不能是这么个变法。

这可是真正的死了就死了，一

了百了啊！

商鞅变法当然成功了，而且已经顺利施行了一百多年了，秦国国力蒸蒸日上，足以证明商鞅变法是正确的，是有助于秦国大的。

秦国大了，被商鞅变法淘汰来的旧贵族们，可就未必好过了。

秦鱼猜，他们家，或者是赵季昌这一支，就是这么败落来的。

变法不是一就变完的，变法是一个过程，这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年。赵季昌作为国君的亲弟弟，若是他不朝死里得罪他的国君哥哥，或者有意无意的去犯秦律，在商鞅变法开始施行的初期，即便他没有上战场，他的生活也应该是尊贵而优渥的。但随着变法的一步一步实施，赵季昌的尊贵可以保住，他的孙可就不是这样了。

秦鱼一一辨认着竹简上记载的容。

赵季昌一共有三个嫡，七个庶，除了秦鱼的大父是幼，得以留在老父边侍候，他其他的九个哥哥，都战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