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人中不苟言笑、不可测的煞神，只有在她边，才会这少年般的稚气与天真。梁琇笑得浅浅的梨涡，漾丝丝甜甜的笑声，秦定看得愣神，简直要醉死在这笑靥里。

他没有继续要她，而是搂着她躺，扶她枕着自己的手臂，“琇琇，给我说说你的名字吧。”

梁琇不解，“嗯？”

“在园里那回，你只笑，却没跟安郡说。”

“哪回？”梁琇更迷糊了。

“荷塘边。”

梁琇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惊讶，“这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，你还记得？”

秦定没言语，只微笑着看她。

他可不还记得么。

他清晰记得当初秦宅园里的惊鸿一瞥，记得她那抹一瞬即逝的飞红和羞赧，还记得那醉人的笑是如何横冲直撞闯他的心。

他自然是不会跟她说，那幕是如何撞裂他心上裹着的千年冰霜，将其慢慢化成涓涓细，再变成汹涌的浪。直至有一天，他心中快三十年牢不可破的堤，轰然坍塌。

但他却真的是迫切想要了解她的一切。

她的过去没有他，他好奇。

他想知，是什么样的经历能养这么妙的一个小傻瓜，让他方寸大，让他罢不能，让他满心满都是她、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。

她的未来，是他的。

他要天天月月、岁岁年年，全都护着她，他不要让她再受一人世间的凄风苦雨，他是如此烈地想要替她挡，替她扛，她只在他边笑着看他，就够了。

尽，他知他的琇琇是个战士，是不逊须眉、有勇有谋的女武神、女诸葛，不是那金丝雀，不甘笼中鸟，他仍然希望给她更多的安定和幸福，一如此刻。

她早已不再是世中的孤女，她有他了，有他守着了。

梁琇并不知此时的秦定，心中正装着多少和她相关的念。她只舒服地躺在他的怀中，开始慢慢陷那些遥远的回忆。

“我父亲认识我母亲时啊，家衰落。姑姑早就跑来湖南办学校了，已经去世，爷爷在浙江老家治病，已经没什么家底可言了。父亲虽然是个穷小，但是天资非凡，又肯用功，争气地考取了庚款的官费生，去国留洋。父亲临行前去见我母亲，带去了我留给他的那个翡翠镯。镯很一般，却是父亲中无价的传家之。他郑重地把镯送给了母亲。”

说到这，梁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她抬起撑起，在枕上寻找起来。

“嗯？”秦定不解，“怎么了？”

只见她找到几他掉落在枕上的短发，又找到了几自己的发，然后仔细地给拢了起来，接着枕回他的臂弯，一手捻起他那几短发，另一只手将自己的发，慢慢绕了上去。

红烛静静地燃着，给一切都洒上了温的柔光。

纤手已经新指甲，可以起发了，但因为受过刑，还是有些不太灵活。她就这样略显笨拙却满是虔诚地，将两人的发，一圈一圈地，缠绕到了一起。

霎时间，秦定角发，整颗心都被得失了形状。

“父亲当时说，镯不名贵，赶不上那些上等的玉，但是他对母亲的心意不输和氏璧随侯珠。他会在国外苦学，学成回国，报效国家。父亲说待到他回来时，如果母亲未嫁，他就上门求娶。父亲没有让母亲等他，但他却无时无刻不在盼着与母亲重聚。他在国外奋发苦读，是提前毕业回来的。”

梁琇轻叹一声，“我父亲当年可是个翩翩的男呢，学问又好，还有外国姑娘向他示呢。”

“能看来，岳母应该也是风华绝代。”

“你怎么知？”

“看你就知了。”

梁琇听了甜笑起来，在他颈边蹭了蹭，继续，“我外祖父起先是不愿意的。你想他一个晚清的士，还当过一方要员，里自然是看不上这么个一文不名、不知未来几何的穷小，尤其担心父亲是个银样蜡枪，怕母亲被这副好三言两语给诓骗了去。但是母亲烈，她持，那几年和父亲鸿雁不断，鼓励牵念，同时也推拒了好些门当对的少年郎。最终父亲从哥比亚大学回来，任职燕京大学，师德学识都受学生钦敬。上门提亲时，他的一派端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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