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川一郎努了努嘴不置可否，接着打量起房格局，“你们楼上有几个屋？”

“一间卧室，还有一个厅。”

“我能看一你们楼上吗？”不等人回答，荒川一郎便抬脚往楼上走。

卢元山只得跟着上楼，他一边踩着楼梯，一边朝秦定稍稍晃了左手。

秦定知卢元山是让他注意那小块没的血迹，于是趁他们上楼的间隙，迅速将血污清理掉。

荒川一郎到了楼上便直奔那间开着门的空卧室。他打开灯，里面整整齐齐的，又绕着厅转了一圈，一言不发地转了楼。

“荒川君，看什么问题了没？没问题咱就走吧，那家馆去晚了人太多，吵。”卢元山想着法地要把老鬼哄走。

“不急，”荒川一郎走到沙发边坐了来，随手拿起梁琇放在上面的绣绷，看着绣了一半的翅膀，又抬问秦定，“外边雨太大，我们借贵地躲一躲雨，不介意吧？”

“随意。”秦定双手叉在前，站的位置正好挡住老鬼看向梁琇的视线。秦定望着门外，街面上的车灯还在雨里发依稀昏黄的光。

雨泼得更猛了，斜风呜呜，似要毁天灭地。

荒川一郎放绣绷，转脸看向外面。这样的雨夜，远是瞧不真切了，但近的急雨敲窗，倒是格外清晰。一些叶贴在了玻璃上，雨沿着叶边沿哗哗地，落一般。他脸上仿佛多了几分动容，不知是不是沉浸在风雨声中顾影自怜。

卢元山带着弟兄们站在屋门，一个个都非常规矩。屋里除了梁琇收拾碗碟的轻微声响，没人说一句话，此时屋外的呼啸反倒显得屋里奇地安静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荒川一郎竟然老僧定般，丝毫没有起的意思。

“他爸……”

后一声轻呼，秦定一怔，赶忙回。

只见梁琇手正拄在餐桌上，整个人摇摇坠一般。

秦定惊得几步来到梁琇边，扶住她低声唤，“怎么了？”

梁琇脸惨白，有豆大的汗珠从额滴落来，衣领上已经被汗透，整个都在不住地颤抖，“我可能……要生了。”

说着，便脱力倒在秦定怀里，终于忍不住痛了来。

第113章 秦向湘

梁琇是真的忍不住了。

梁琇刚才在楼上，一听外面的枪响，便赶往楼奔，结果肚挡住视线，急之中一脚踏空。幸亏抓住了楼梯扶手，才没楼。

她扶着个大肚跑回一楼卧室，拿床柜里的枪。刚往外疾走没几步，肚骤然间就剧痛起来，简直没法迈开脚步。

她听到了外面秦定喊藤原介放人，也听到了有人让秦定把抢扔去。

她急得撑着墙，愣是咬着牙把自己一步步挪到了屋外。刚了房门，便看到那个“劫犯”走了神，正回去看掉落的保险杠。就着车灯的光，梁琇的新仇旧恨瞬时爆燃，藤原介！

那个姿歪斜的日本军人必是那个她恨之骨的，于是抬手便是一枪，直中他的肩胛骨。等他将屈以申击倒又看向梁琇时，梁琇已经又往外走了两步。在秦定把她拉回院前，顺势又给藤原介来了一枪，正好打中腹，彻底将他放倒。

秦定只关注着街上的形，没料到梁琇能着大肚来，还两枪全都击中了藤原介。他喊了张直照看好她，便飞前去补枪，之后又拉响了手雷。回院前他不忘摸了一詹四知的颈动脉，已经没了任何动。

远的警哨声越来越近，他们几人赶撤回房。一屋，梁琇便看到秦定上沾上了血迹。为防盘查，她让他赶去换衣服。她忍着疼到餐桌旁，把多的几副餐收到买菜筐里用布盖住，张直则迅速把多的椅拎了他自己的房间。

刚忙完这些，门铃就响了。

从鬼屋到现在，她一直忍着不吭声。没想到这个老鬼坐在那里不动弹，临产的阵痛像要把她从里往外撕成两半。现在她终于忍不住了，剧痛已经突破了她能承受的极限。

一见梁琇要生了，卢元山暗暗攥了拳，在心里大骂起老鬼。

女人生孩，是会要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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