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熊他爸一得空也帮着分担。”梁琇觉得秦定是个好丈夫，也是个好爸爸，不想让惠英以为孩爸只会当甩手掌柜的。

但是有惠英这么个知冷知的大真好，梁琇总是被她照顾和惦念，也真心喜在惠英边的自在，由衷，“有惠英牵挂着我，我也觉得很开心。”

惠英不善言辞，全凭一副心。一听梁琇这么说，脸上也有了笑。

“你孙爷爷在此，妖怪拿命来！”小天旺一声喊，把两人吓了一。这小正挥舞着不知从哪捡的一枝条，嘴里振振有词地降妖除。梁琇这几次过来，天旺都是这样不闲着。今天是孙悟空，之前还扮过哪吒，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，对着空气，都能挥着拼杀几十回合。

“唉，这孩，也不知随了谁，就往家捡。”惠英喊天旺消停，孩嘴上答应着手上却不听，看得惠英愁苦得直摇。

梁琇却觉得有趣，“这些，在男孩里是不是都是兵啊。”

她是真心希望自家的小熊，也能这般生龙活虎，于是有些羡慕，“小熊吧，我总觉得他不够壮。虽说现在胖了些，但总比足月的孩要小一。而且这几天，又咳嗽了。以前我老觉得是呛，但后来发现不吃时，偶尔也咳几声。”

惠英摇了摇安：“没事儿，不就是天变凉了吗？孩才几个月，刚经历这些冷变化，咳几嗓是正常的。”

看着梁琇依然忧心忡忡的样，惠英把天寿放到床上，“妹，你等我一。”

梁琇不知惠英要什么，就接着哄起了天寿。

没过多久，惠英就从里屋来了，手里拿了几件小衣服。

“这一是我专门给小熊的，新的，就等着你什么时候过来给带走。这两，是天旺的，我都给洗净了的。”惠英一边说着，一边把衣服展开给梁琇看，“我们老家有讲究，捡壮孩的旧衣服穿，吉利，也会跟着好养活。天旺到现在一场病都没生过，你要是不嫌弃，你就把这两拿回去，给小熊穿。”

梁琇突然想起来，前不久张妈好像也跟她念叨过这说法，心里顿时涌起一阵，也没跟惠英客气，“多谢惠英，我回去就给他换上。”

等从惠英家来时，梁琇专门让张直调转车，从绍兴路经过。

绍兴路就是先前的麦虞限路，前几年汪伪政府接法租界时，给改成了绍兴路。

那家路上的杂货店，现在还仍在开着。

当年她还在修齐坊住的时候，第一次熬胃药，手忙脚把房东方太太好心借的药罐摔碎了，就是和秦定在这里买了个新的，赔的人家。

自打那次以后，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。之后但凡路过，都会到这家杂货店逛一逛。尤其和秦定一起支着门过日，很多琐碎的事，都需要她到心。杂七杂八的小件，这家杂货店东西很多，过来一趟差不多就能一次买全，很方便。

这次她要再买一煎药的锅，专门用来炖给秦定治心疼的药。虽然秦定反复调，他的心脏不再疼了，可是她却一直不放心。所以药虽然减量了，但也没断过。那老锅已经烧了裂纹，她怕再像上次在修齐坊那样了手，正好顺路过来买一新的换了。

等她买好煎药锅了杂货店的门，远似乎有几个人影。她抬一看，对面巷有几个人，像是在别似的。

一个母亲搂着儿，朝另外一个形窈窕的女挥了挥手，又目送那个女走了一段，才回消失在巷里。

张直此时已经了车，接过梁琇手里的煎药锅，也替梁琇开好了车门。就在梁琇上要弯腰车时，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打不远传来，“秦太太，是你吗？”

梁琇一愣，随后直了腰板寻声望去。刚才在巷的那个时髦女，正朝这边袅袅娜娜地走来。梁琇定睛一看，不是别人，竟然是大明星甘棠。

绍兴路，甘棠？

“甘小？在这里看到你……真是幸会。”梁琇也朝甘棠迎了过去。

甘棠颇有自来熟的觉，一也不拘谨，“秦太太这是……”

梁琇笑着答：“我路过这里顺路买东西，没想到能在这地方遇到甘小。”

甘棠也笑了一，“以申在这边有两个故人，我替他来看看他们。”

甘棠说这话时，很是坦大方，仿佛没把梁琇当外人。但梁琇却被这话里的信息，震撼得一时没缓过来。

那两个故人，应该就是胡阿妈所说的屈以申养的那一对母了。那女的是个红倌人，儿也不是屈以申的。当初她曾跟秦定分析，屈以申很可能是从这对母上，寻求对自己幼年遭遇的心理补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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