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兰也为徐志穹着一把汗，这仆人若是偷盗坐实，徐志穹确实不该预，不好又要让吴自清参上一本。

“当真要打死吗？”

第112章 嫉恶如仇的段判官

“愚夫不足与语，”吴自清冷笑，“你可知圣人有云，一日一钱，千日千钱，绳锯木断，滴石穿？”

另一人：“是徐灯郎，也不是善茬，这回有闹看了。”

“掌灯衙门青灯郎，徐志穹。”

“且慢！”徐志穹喝，“且不论这钱是不是偷的，但为了五个铜钱，你就想取他命吗？”

“你当说笑怎地？前些日，有个婢女偷藏了二百文菜钱，就在这被御史活活打死了！上的血都没！”

徐志穹：“主无故杀仆，当放百里，你不知律法吗？”

围观之人指指：

言罢，吴自清举起鞭又要打。

一听是提灯郎，吴自清冷冷一笑，满是不屑：“恶犬作声，敢来我门前咬人？”

吴自清以最快的速度收回了鞭。

“好个杀之有理！”徐志穹冷笑，“一日一人，千日千人，蚊蝇血，蚀骨销魂！你草菅人命，一天杀一个人，日积月累，把你家的家仆都杀光了，却想把大宣都千万苍生赶尽杀绝吗？你分明有不臣之心！”

徐志穹也把刀收回了鞘，提着刀没用，他不能杀人。

看这家仆也要被活活打死，徐志穹上前喝：“住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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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志穹若是和他理论几句，他会借题发挥，把徐志穹连同整个掌灯衙门，乃至整个皇城司骂的连狗都不如。

吴自清收去笑容，剑眉倒竖：“我自惩戒恶仆，与你何？”

围观的人附和：“吴御史说的对，该杀！”

“偷东西就该杀，杀之有理！”

骂人是御史的基本功。

“可那钱或许真就是捡的。”

围观者瞬间安静来，他们觉得徐志穹说的也有理。

他熟悉律法，知袭击提灯郎的后果。

看闹的人们安静了来，有人偷偷问：“这人是谁呀？敢和吴御史叫板？”

不跟你理论，我也骂你是狗。

众人闻言惊呼：“五个钱，便要打死人，这也……”

周围人发一阵哄笑，徐志穹也笑了。

两人来到吴自清府上，见门前围了一群人。

吴自清停了手，看向徐志穹，问：“汝乃何人？”

“你想作甚？”徐志穹垂着角，了佩刀，“你拿兵刃指着我作甚？”

府门前绑着一名家仆，吴自清举着鞭往死里打，那人被打得血模糊，奄奄一息，再多几鞭，估计就没命了。

“吴御史便是这么正直的人，在他府上事，手脚就得净。”

徐志穹问：“这仆人偷了你多少钱？”

这算不算把柄？

“亏你也敢说律法！”吴自清冷笑，“此仆盗我家财，怎说无故！杀之无违律法！”

“为了五文钱便要杀人，这也太狠毒了些。”

“你！”吴自清举起鞭指着徐志穹，“匹夫张狂！”

“吴御史，此人被你打得遍鳞伤，再若用私刑，恐有命之忧, 当真了人命，你得跟我回衙门。”

徐志穹一怔，没想到大宣也有这个典故。

这还真不是歪理，大宣律，主人无故杀了仆人，要放百里，但如果仆人盗取主人家财，主人有权惩戒仆人，哪怕失手把仆人打死，也算无罪。

上的罪业不啊，五分都不到。

他骂徐志穹是狗。

他指着那仆人：“我若不作声，这人还真就被恶犬咬死了。”

光天化日，大广众，吴自清怎敢用私刑？

吴自清沉着脸：“此乃吴某家事，与你无！”

吴自清接着说：“你只当五个钱是小数，他一天偷走五文钱，日积月累却能把吴某一家偷得净净，吴某家里偷光了，却又要去偷别家，这等祸害难不该杀？吴某容不得这等恶仆，更容不得这等恶贼，今杀之有理！”

另一人：“吴御史里容不得沙，今天却要将他活活打死！”

周围人纷纷议论，一人：“这恶仆该杀，敢在吴御史府上偷东西。”

那家仆拼命喊：“五个钱，就五个钱，我在门捡到的，不是偷的！”

这人犯了什么罪过？

吴自清怒：“在我门前捡到，还不算偷，你真死不悔改！”

兰随之同行，伺机打探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