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吃了几杯，徐志穹问楚禾：“将来有什么打算？”

我和伍善兴商量妥了，再过两日便随军返程，北边有王振南王大哥照应着，我也吃不了亏。”

“可是他们都说……”

杨武犹豫许久，还是捺不住，上前打了个招呼：

“还能什么打算，去北边打仗呗！”

一个年轻女正在饮摊上招呼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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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禾笑：“我这条烂命，在哪悬着都一样，兄弟，你不打算回家看看？你妹嫁了，老两在家冷清的。”

杨武就算认错了自己的亲爹，也不可能认错了这女。

“活着，果然活着！”韩笛哭的泣不成声：“杨师兄，那天，那天晚上，我在，我在吴自清的府邸里，我，我突然撞见了你，我是，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，师兄，我真不是想害你，我当时……”

“杨师兄，当真是你，你还活着！”

若是想有大息，还得去战场上玩命，就凭我这板，再打两仗，或许就能升七品了，

不可能！

愣了片刻，韩笛脸颊一阵颤抖，泪落了来。

“当真么？”

楚禾肯定得问到这一茬，徐志穹也早就好了准备。

楚禾喝了一碗酒：“这事你放心，当初在衙门里，你一直提携着玉贤，却看不上我，我心里还不服气，

徐志穹对楚禾还是有信心的，迄今为止，掌灯衙门里没有人知楚禾见过杨武。

杨武压了手掌，示意韩笛小声一些。

我算看明白了，我这辈若是一直留在掌灯衙门，也就能有个七品修为，当个绿灯郎算造化了，

杨武叹气：“我怎么回去？再把二老吓着可怎么是好？罢了，再等些日吧。”

你得问他了。”

徐志穹摇：“还暂且不能，这也不是我的本事，我因为兼修术，和司的关系不错，好不容易请到太卜帮忙，让杨武留在了世，

“我这不是兼修了么……”

楚禾苦笑一声：“别寒碜我了，志穹都当侯爷了，我特么一个青灯郎算个鸟？

杨武怕自己的脸颊太冷，吓得不知所措。

杨武：“你都升了青灯了，还打仗？”

罢了，到城里走走吧，且当是巡夜了。

吃饱喝足，楚禾回家，徐志穹有些乏困，且在新宅睡了。

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，否则杨武这魂魄就留不住了。”

杨武且上一纱帽，把帽压低，尽量把脸盖上，沿着城南街边闲逛。

“杨师兄，我却没看错？”

我这个样，可怎么见她？

“韩师妹。”

这个影让杨武的躯抖了好几，魂魄差稳不住！

“这些日里，我一想起你就哭，心里却像刀剜一样疼，师兄，小妹不敢求你原谅，你打我，骂我，杀了我都好，小妹能看到你还活着，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
现在我明白了，那时候是我不懂事，该说不该说的都胡说，而今我懂事了，小武的事，我谁也不会告诉。”

杨武了。

我能去见她么？

且仗着志穹提携，日后或许能混个副千，到老能有易旭龙那份，算我祖坟冒了青烟，

杨武不用睡觉，一个人在宅里走了两圈，也觉得乏味，有心回中郎院，找老常说说话，可老常这几日光惦记着涂脂抹粉，也懒得理他。

杨武替韩笛了泪：“师妹，莫哭，我不还活着么，那天晚上，我从火堆里爬来，也没怎么受伤。”

“事后，是志穹告诉我，让我诈死，改换份，好让我能重回掌灯衙门，后来我真就回去了，还是提灯郎，这不正巡夜呢！”

韩笛回过，看到杨武的一刻，先是一惊。

楚禾惊讶：“术能让魂还？”

看错了？

走到瓦市旁边，本想去勾栏听场戏，却在饮摊旁边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。

韩笛赶把杨武拉到一旁，找个角落坐，握住杨武的双手，摸着杨武的脸颊。

是她？

杨武咂咂嘴：“可打仗这事，这命总是在刀上悬着！”

杨武摇摇：“罢了，师妹，不必说了，事都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