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书良皱眉：“这却不算难么？”

“办法还是有

宁勇伟拿起亭的犄角，五寸多。

宁勇伟看着沉书良，缓缓说：“你是神匠人，生来就有饭吃，你特么觉得自己升不了官了，这特么也算难？你觉得晋升受了些苦楚？这也算难？你照顾不了儿，还有多少人服侍他，这特么算什么难？

吾儿品之时，整整一日，米不，我只在他旁照看了半个时辰，恰逢神机有所应，我立刻去了神阁，这份难又有谁能知晓？

姜胜群从草从中走了来，见宁勇伟正在摘犄角，且皱起眉：“你既是为了罪业，为什么不让他们死的痛快些？”

“你遇到过难？”宁勇伟笑了，“你且跟我说说什么叫难？”

落草之前，我老娘病重，我背着两担柴火，到集市上去卖，想给我老娘换两顿白米饭，

九升八的时候，当家的怕我抢他位，想除掉我，我躲在一座山里，靠着二斤饼一罐，我撑了整整十天，我没觉得这是难！

沉书良叹：“你没过官，你不知这里的难。”

“知县让加三成，他们就加三成，知县明天要他们一条命，他们还真把命舍来么？”

姜胜群也默默低了。

那二十人里就我一个了品，整整三天，我动弹不得，没人我吃喝，我自己了过来，我没觉得那算难，

宁勇伟睛一颤：“他们尽了本分，就把别人往死路上迫？孩手里的半块饼都不放过？为了这官粮，人味都不要了么？”

沉书良：“昔日我从八品升到七品，浑痛如刀割，只在家里休养了五日，五日之间，汤药针石用过无数，五日过后，躯绵无力，走路尚且艰难，却还要到神阁办差，这就是为官的难，

沉书良：“你也听到了，是知县让他们加了三成的税。”

这个亭若是活到明天，他会把这几个村的粮都搜刮净，你让这村里的人怎么活？把你儿特么饿上天，或许你就知什么是难了！”

沉书良：“他也就是听命行事，这事说到上，也不怪他。”

沉书良红着脸，没作声。

我爬回家里，老娘熬了两天，走了，我拖着断，拖着老娘，爬到山上，把她埋了，我觉得这算难，校尉大人，你觉得你那还算难么？”

”

宁勇伟：“朝廷让加赋一成，他们非要加三成，这却不怪他们？”

沉书良叹一声：“可这些亭和胥吏，他们不是也没办法……”

“史说，罪业过了两寸便是恶人，这厮的罪业过了五寸，让他痛快死了，岂不便宜了他？”

集市的差人说柴火不好，就给了我五文钱，这两担柴火少说也值二十文，我上去跟他们理论，两条都被他们打断了，

姜胜群：“你这话说的好没理，他们吃的是官粮，听命行事是他们的本分。”

三个月不能品，就是废，知机密的废是祸害，这样的祸害，直接被当家的杀了，剁碎了喂狗，

我特么不知顿吃什么，这特么才叫难！

宁勇伟笑：“你这叫难？”

宁勇伟：“我品之时，没有汤药，也没有针石，山寨当家的选了二十人，传授了一杀的本事，让我们在后山修行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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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办差事兢兢业业，从没有半分虎，可纵使如此，神机司的规矩，我也只能一辈校尉，神匠人世代如此，这份难，又有谁能明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