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去太保府上，太保乔正明翻箱倒柜，筹措了一百两。

他着泪：“朝中众臣皆如太师，千乘河山当世代昌盛！”

洪振基无奈，只得把筹措银两，给图贡的事说了。

徐志穹给他递了碗茶，玉贤喝了一，从嘴里漏来一半。

徐志穹上前安：“兄弟，莫恼，升了五品是好事，你这算是品修者了，在咱们大宣，墨家五品才几人，等你骨恢复了，就是凤麟角的人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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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洪振基坐在府邸，反复比对两个数字，五官渐渐扭曲。

这可不是信胡说，去年给起州的捐银簿册上，孔太师确实捐了一千三百两，一笔一画都记着。

老贼，且等这事过去，我再和你算账！

可孔某不是个会享福的人，年少时，家父教的严，吃惯了这茶淡饭，一碗糙米，足以果腹，若是荤腥多了，这反倒受不了。”

他自恃话术明，没想到孔太师比他还明！

一品大员，吃饭若是成了问题，可就离了大谱。

积蓄不是没有，他捐了！全都捐了！

离开太师府，洪振基上了轿，把木盒摔在了一旁。

玉贤右脚迈一步。

孔太师神端正，双微红：“孔某受神君圣恩，粉碎骨尚且不惜，区区资材何足挂齿！”

你若再敢哭穷，便是诋毁朝廷。

嘴歪了，还闭不严实！

“这首饰……”

孔太师：“积蓄是有不少，孔某祖籍起州，去年起州蝗灾，全州收成减半，朝廷筹银赈灾，孔某捐了一千三百两，为官这多年，就这一积蓄，孔某虽两袖清风，却不能看着家乡父老受苦。”

五百万两和七百多两……

“这是关乎社稷兴亡的大事，朝廷若不是真遇到了难，寡人也绝不会向太师开。”

当了这多年的太师，就这一千三百两的积蓄？洪振基自然不信。

这还像句人话！

洪振基咬牙切齿去了太傅府邸，太傅廖纯祖母亲重病，寻医问药，尚且捉襟见肘，勉筹措了八十两。

我把话说在这了，你多少也得表示一。

你若不再哭穷，咱们且商量正事，我看你能捐多少银。

走了半个多时辰，玉贤累了，坐在院里歇息。

“殿莫要笑话，”孔太师叹气，“这是拙荆的嫁妆，拙荆跟了我，吃了一辈苦，年轻时没好好打扮过，而今年事已，这些首饰也用不上了。”

洪振基：“太师既是如此俭省，想必这些年也有不少积蓄。”

看着木盒，洪振基手上沉甸甸的，心里也沉甸甸的。

“什么时候才能恢复？”玉贤叹一声，“那天晚上我就觉得不对，嘴里鼓鼓，不停往咙里，我知那是玉珠，都怪我太贪心，早知是这样，就该吐来一些。”

等等！

洪振基打开木盒一看，里边有五十多两银，和一些首饰。

这事，还得找徐志穹商量。

三卿一共筹措了三百多两银，洪振基又去找六尚书，有捐五十两的，有捐七十两的，最夸张的是尚书周锦秀，他当着洪振基的面，把棉衣当了，一共筹集了三十两。

“再迈左脚。”

这么一说，却连温饱都还勉？看来朝廷真是亏待你了！”

这话里带着警告，也间接堵住了孔太师的嘴。

孔太师慨叹一声：“孔某一年俸禄一百余两，算上贴补，将近二百两，若单说吃喝用度，顿顿好酒好，孔某又能吃去多少？

孔太师着泪回应：“此乃人臣本分，殿过誉了。”

玉瑶里，徐志穹正陪着玉贤学走路。

整整两天时间，洪振基一共筹集了七百多两银。

洪振基愣了好一会。

“兄弟，迈右脚。”

说完，孔太师去了卧房，拾掇半响，把一只木盒献给了洪振基：“千乘与图是为友，但为两族好，孔某愿倾尽家财，以报圣恩！”

玉贤恼火，把碗摔在了地上。

正二品的尚书，被到了卖衣裳的地步，洪振基哭的泣不成声。

从六品，直接升到了五品，等玉贤醒来之后，整个人成了这副模样。

左脚没使上力气，玉贤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。

可他不信没办法，孔太师省吃俭用，攒的都是俸禄，俸禄之外的收，孔太师这里一概没有。

两人同时举杯，一饮而尽，泪照每一滴的速度，各自从脸颊上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