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不能由徐志穹审讯，需要推官审理。

赵百对着孽镜台看了许久，袁成锋确实恶行累累。

早年间，在神机司任职时，为了抓捕民间修者，他屠过村，男女老幼，一个都没放过。

为了谋求一幅名画，他诬陷一名知县勾结邪，杀了知县全家。

徐志穹有些好奇：“你那么喜画么？”

袁成锋摇：“不是我喜，是洪俊诚喜，那是乾国画师李思训的名作，洪俊诚对李思训的画作不释手。”

李思训？

那不就是李沙白么？

李思训是大乾王朝第一画师，是李沙白在前朝的份。

徐志穹问：“洪俊诚喜李沙白的画作么？”

袁成锋：“运侯所说，可是宣国第一画师李沙白？”

徐志穹。

袁成锋摇：“洪俊诚不喜李沙白的画，他说李思训的画作典雅大气，又说李沙白的画艳俗浮躁，

我倒是很欣赏李沙白的画作，在府邸之中收藏了几幅真迹。”

徐志穹现在有些怀疑洪俊诚的品味。

他喜李思训的画，不喜李沙白的画。

同一个人的画作，他竟然能看两不同风格。

这是看了李沙白在不同时期的不同心境，还是洪俊诚纯熟附庸风雅？

“洪俊诚还有什么癖好？”

“喜喝茶，茶艺极好，对宣国的茶百戏甚是通，

喜卉，神君大殿之中有园二十余座，经常从宣国采买名贵株，放在神君大殿培育，

喜熏香，不喜千乘的香药，要从宣国采买极品香药运来，就连香炉也要宣国的名匠打造的。”

茶挂画，烧香，这是大宣的四般闲事，是大宣最著名的文化风俗。

千乘国的语言和宣国一致，文化和宣国相似，却没有类似的风俗么？

没有！

千乘人，尤其是普通人，不喜这些不实用的事。

宣人很在意生活的致。

千乘人更在意顿吃什么。

双方对生活有着不一样的追求。

千乘国有不少文人专门著书立说，批判大宣的四般闲事，认为这是玩丧志、奢侈靡费之举，认为这是宣国糟粕，用以腐蚀败坏千乘人的恶劣手段。

民俗且先放在一边，现在徐志穹可以断定洪俊诚肯定来自宣国，大概率来自宣国的使者团。

“洪俊诚有没有特别厌恶的事？”

“有，宣国。”袁成锋脱而。

“你是说整个宣国？”

袁成锋称是。

徐志穹愣住了。

咱们说话得有逻辑。

他最喜宣国的茶艺、卉、画作和熏香，为何最厌恶的也是宣国？

袁成锋解释：“历代千乘君王都厌恶宣国，千乘与宣国同文同，千乘乃一族主，宣国乃一族支脉，然宣国不遵循古礼，败坏礼仪风化……”

徐志穹皱眉：“且住！谁说你是主？你们千乘凭什么就是主？”

“千乘史书自有记载。”

原来是你们自己的史书。

徐志穹没心思和袁成锋争执这些，问：“就为了礼法而厌恶宣国么？”

袁成锋接着说：“本来千乘与宣国隔着大海，两不相犯，可总有居心叵测之人，心怀恶意，妄比较，说什么宣国富庶，千乘穷苦之谬论。”

“等等，这个怎么可能是谬论？这是明摆的事！是人都知大宣比千乘国富庶。”

袁成锋摇：“富庶不是画，总不能全天的富庶都是一般光景！”

“那你说富贵有几般光景？”徐志穹还真得见识了！

袁成锋：“若是从百姓比较，宣国的百姓，吃穿用度确实比千乘百姓富足不少，可若比名门贵胄，你宣国实在不值一提，

我曾去过宣国，实不相瞒，你宣国亲王的府邸，还比不上我千乘一个三品官邸，我一座录王府，比你宣国皇还大，

任国公的公爵府我也见过，在我千乘，随便找一个四品知府的外宅，都比那公爵府大得多。”

扎心了。

任国公就是任颂德，任颂德的公爵府，就是徐志穹的侯爵府！

特么还没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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