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珩想起自己面对过很多个这样的时刻，通常面对熟人，或者帮助过自己的人，他是没有办法冷起面孔拒绝别人的。可这样违心地去满足别人的期待，他真的很累。

“嗯，刚才多谢韦老板。我不住这儿，以后应该很少机会见面，所以……嗯。”祁珩微微颔首，撑起拐杖往前走，留一脸尴尬的韦黎站在薄暮之中。

韦黎呆呆地站了一会儿，心底升起一淡淡的失落。他看着祁珩电梯，摁了电梯楼层，电梯门缓缓合上之际，祁珩始终半垂着双眸，的睫在他睑上投一层影。韦黎觉得，祁珩安静的样看起来特别斯文，但不知他遭遇了什么，会对陌生人如此提防。

电梯门终于合上了，电梯快速上行，祁珩终于抬起了眸。刚才那人一直盯着他看，让他觉得好不自在。幸好韦黎是个个温和的人，没有追上来死缠烂打，否则他还真不知该如何置才好。

若是被妈妈知了，定然又要责难于他，一定会说什么“苍蝇不叮无，好好的，你不去招惹人家，人家怎么会追上门来呢”之类气死人不偿命的话。他一生之中，清清白白人，不想惹上任何麻烦事儿上。

祁珩推开家门，唤了一声：“妈——”

从里面卧室传来虚弱的回应，“嗳——我在睡觉。”

当祁珩关上门，坐在玄关换了拖鞋，拄着拐杖往卧室走去时，心里有些不安。妈妈看到他这个样，会说什么呢？祁珩在心里暗暗地叹了气，走到卧室门停，轻轻压门把手，缓缓推开门，看到床上盖着一床厚实的棉被，面睡着一个人，那人正侧躺着。

祁珩轻轻唤：“妈——我回来了。”祁珩来到母亲床。

章兰仙听到有什么东西“吱吱呀呀”敲击地板的声响，心里狐疑，抬起看了一，发现儿正拄着双拐，顿时惊得坐起了，睛瞪得大大的，神很是严肃。半晌才开说话，“你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祁珩把拐杖收了，放到一边，在床边坐来。“了一事故，被一辆电动车撞了一，还好问题并不是很严重，打了石膏，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。不用担心。”

章兰仙神思恍惚地了，叹息：“祁珩，你今年年不利啊，儿……接二连三地事，你心理诊所的生意怎么样？有没有亏钱？”

生意？在母亲里，自由职业，自主创业，心理咨询，小时收费，和小区门卖熟的老板没有两样，都是生意。但在祁珩心里，他的工作可不是用“生意”两个字就能简单概括的。

祁珩挤一微笑，“好的。没亏钱，有盈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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