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北平的剧院上座率吗？”江祺换了个问题。

这类观众汪杏不懂，汪家班好歹是省城里有有脸的大戏班，单看戏院的规模就能看来汪班主混的还是不错的。汪家班的戏票贵，看戏的戏迷多少都有经济实力，对戏都是有要求的。

这时候汪杏就有话要说了，雇三文人写小作文夸赞确实没有什么用，但雇三文人嘴臭打骂战就很有用了。后者可能影响不到戏迷，但可以影响唱戏的人的心态。

明明《郎织女》也拍了电视剧也很有名也是黄梅戏的经典大戏，还和《天仙》一样是神仙和凡人谈恋的故事，为啥《郎织女》不拥有姓名。

吵到最后劝架的人都已经忘了，两个人最开始聊的其实是戏曲。

“那您觉得今天午的戏怎么样？”江祺目光炯炯地看着薛。

刘澜在认识冯灵以前，一直以为《女驸》是京剧。

秦灿觉得是因为《女驸》和《孟丽君》剧拍得不行，不够红，她小时候看了没记住。

秦灿一直以为《天仙》也是京剧，她就知《天仙》一个剧名还是因为小时候看了电视剧，听家里人说过这是戏曲改编的。

说懂戏不太懂，说不懂戏也不是完全不懂，只不过平常没啥其他的业余好，草台班的戏票又便宜，偶尔手上有两个闲钱就会去看个闹。

不过现在剧团里有两个从省剧院挖来的临时工就是了。

“今天午的？”薛想了想，因为只有小学文化，她也想不太多的形容词。

“真的好的，我之前没看过这戏，看着还有意思的。”薛怕江祺觉得自己敷衍，连忙补充。

刘澜表示《孟丽君》yyds，是秦灿只记得神仙凡人谈恋，妹俩差因为电视剧反目。

江祺这个问题把薛问住了，薛犹豫了一，最终选择城市：“北平那边的更好。”

那个劝架的人就是江祺，江祺觉得这两个人吵架的重有问题。

就是因为他们半懂不懂，所以最能看演员和戏的好坏。好戏就是好戏，烂戏就是烂戏，他们或许说不上来戏哪里好，演员演得哪里妙，灵动嗓音有多么婉转贴切，但好坏戏她们是能看来的。

这事，她们行业毒瘤汪家班是专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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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两人就吵起来了。

薛和薛绍衡生自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，薛是女，她面其实还有好几个妹妹但全都被父母扔了或者送人。薛绍衡生的时候其实是个正常小孩，在薛绍衡

这观众的反应是最实诚的。

，薛就是冯灵中她那个年代最常见，同时基数也最大的普通观众。

“不过那边的人多，时间也，更闹。”薛努力找补，“你们这边的也不错，真的！如果演的不行，看一半我就不太想看了，之前我就看过那看不去的戏，最后是因为心疼票钱坐在那里看完的。”

冯灵则太懂了，她的足够低，成就也足够。用冯灵的话来说，她这个红角是观众们用便宜的两文钱一张的戏票，一张一张买来的。

其实刘澜还算好的了，至少知《天仙》是黄梅戏，毕竟原先过年的时候在外公家看过一段。

江祺心里大概有底了。

上次聊这个话题的时候，刘澜直接就吐槽秦灿小时候没认真看电视剧，明明《女驸》和《孟丽君》也有电视剧，为啥秦灿就记得天仙。

江祺接到的人群，要么是像刘澜外公，齐丝那样的罕见的戏迷。要么就是刘澜这知戏曲，但基本不看，也不喜，知京剧、昆曲、黄梅戏，但是完全不知这几者之间的差别。

“还行，我看的时候人都多的，不过年轻人比较少。我记得有一两场没什么人，可能是戏不行吧，那一两场的票也比其他的便宜。”薛判断一戏好不好是通过票价来判断的。

“好的。”薛憋了半天只憋这三个大众化形容词。

在报纸上雇三文人写小作文夸赞算不得真本事，让戏迷们真金白银把票买走，场场爆满才是真本事。

江祺知这么问薛肯定是没有用的，想了想换了另一问法：“那和您之前在北平的剧院里看的戏比呢？”

这年像薛这样的观众实在是太少了。

薛绍衡那边的画还没有画完，江祺就拉着薛天南地北的到聊。薛是个很和善脾气很好的人，她这些年的生活其实很简单，基本上都是围绕薛绍衡，自己的个人生活乏味得有些可怕。

他们游乐园这‘草台班’的普通演员演的小戏，要是真的能攀首都剧院的戏才是有鬼了，没看冯班主他们连省剧院都混不去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