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嘬了两，视线从医生脸上移到自己上。瘪的外撇着，已经不能完全伸直。他看着医生的手指摸到膝盖上，他知那是自己的，但好像在看什么猪一样没有兴趣，尽已经两年了，他还是觉得很割裂。

现在又是什么呢？这废上还能什么东西吗？了又怎样？难还会疼吗？再疼能有神经痛折磨人吗？

明想着，竟然没忍住轻轻笑了一，让在讲话的医生怔住了。

“你要重视起来，别不当回事。你还想总来医院吗？”医生手一抖，把被重新盖了回去。

“嗯……”明没有把自己可笑的想法说来，他只希望医生快些说完，让他能安静地待会，缓解一的虚脱。

其实都无所谓吧，病了之后，昏睡还是醒着，活着或者不活着，明都觉得无所谓了，反正都不好，也似乎无法避免地越来越不好。如果哪一刻，没有被屎憋住，或者坐在自己的排里，上没有哪里特别疼，血压平稳，也不会因为吃了药而昏睡，那就是最好的时光了。但心对一刻现突发状况的担忧永远不会消失。

或许是因为在病中，明的思绪都很负面。他闭上睛，把杯放在上，想用睡眠打断思绪。

“你要振作一啊，你还年轻呢，等好还是有很多事可以。好好照顾自己，未来路还呢。” 年轻的女医生觉得自讨没趣，又教育了明几句，去忙别的了。

护士拿过他手中的杯，摆回床柜上，也嘱咐了他几句，把床角度放平缓，又把呼唤铃的线放在了他边。

明闭着睛，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医生的那句“未来的路还呢”。

他觉得自己在走一条山路，他以为前面峰回路转有很的风景，劲十足地往前跑，却被路上随机掉落的石砸倒了。他被砸落到山，这路是真的好，他了很久很久，直到遍鳞伤才渐渐停住了。他爬起来，发现自己动不了，不过确实还在那条路上。还活着，这条路就还要走去，爬也要爬去。

他再爬，再被击倒，反复不知多少次。他趴在原地，不想挣扎了。

“明，明……”

过了好久好久，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。他抬起，瞥见一个影逆着光站在山坡上，好像救世主一样，朝他伸手。

“明，过来呀，我帮你……”

他看清了，那是陈贤。

明挣扎着撑起来，却一动也动不了，像石化了一样沉重。

他转回去看自己的，哪还有什么，只剩一副骨架，无法活动的关节僵地岔着，在土地上磨一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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