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靠着那稀薄的关怀撑着神，熬过了在icu的日。他心里还有念想，还想和陈贤并肩站在一起，好好听他讲讲这些年的变化。

他以为熬过去会好起来的。

引被掉了，伤愈合了，他可以穿着固定支在床上靠坐起来。

然而这就是全了。手术并不能改善症状，术后急期过去之后，明骨以的依然没有恢复知觉，大小便也无法控制，反倒是稍有不适肌就会痉挛，状态甚至不如术前。

回想起来，从麻醉醒来后第一次看见陈贤，对上那双挂着严重黑圈的，就好像剧透着不详。明知怪不得别人，不手术也只会一步恶化。但他拒绝接受现实，他真的没有好完全痪的心理准备。

日复一日，况都没有好转。他觉不到冷和碰，动不了，穿着可笑的弹力袜被人摆，上随时散发着肮脏的味……

他不让陈贤靠近他，不愿意看他被自己拖累得日益憔悴，不想听他说的鼓励的话。明拒绝陈贤来看他。他不断地赶走陈贤，又害怕他真的走了，留他一个人孤独地等死。

他转到了康复科，在那里又住了一阵，每天理疗、复健。人人都鼓励他，告诉他第二个月是神经修复的关键期，前三个月有机会恢复，持去肯定会好的……

他盼了一个月，又一个月，他试了各别人说过有效的方法。公立医疗不能涵盖所有项目，他几乎光了保险一笔过的赔偿。的痛苦，经济的压力，绝望而窒息。状况逐渐稳定了来，他真的痪了，没有人再和他说恢复，大家只谈论如何护理才能预防并发症。

没有希望再站起来了。自己坐起来这么简单的事他都要反复练习。之后的人生仿佛就是在小心翼翼地等待一场意外带走他的生命。明死心了。他听从医生的建议，院转了康复中心。

在康复中心几个月的时间，明不但没能恢复得更好，反而继续衰弱去。他连续失眠，明明很累了，每每快要睡着就觉无法呼，夜里反复惊醒，白天复健又支持不住。恶循环，让明以为自己终于要死了，说不定在某个夜里，他就能摆脱所有担忧，摆脱这躯了。

陈贤看着明状态渐渐低迷，心焦急，却不知还能怎么帮他。

他一开始确实没能想到明经济方面的忧虑，因为在他同意帮明签字的时候，明给过他一个文件袋，里面装着各证件、保单、银行卡。

“我的全副家可都给你了，”明看着他笑了笑，完全不像上要去大手术的人，还和他开起玩笑：“你可以选择携款潜逃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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