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他笑，这家伙，到毕业了还是嘴里说不一句。

聊着天，其他同门陆续忙完手上的实验回来了，一个一个朝明打招呼，之后就另聚一堆说笑。再后来导师也来了，见到明也有些意外，稍显见外地问了些话关心他。

明都面带笑容一一应着，但这微妙的气氛让他倍苦涩。

没多耽搁，课题组在实验室里一起拍了合照。不意外，明被让到前排，和导师并排坐着。

虽然大家嘴上说着明是大师兄，理应坐在前面之类的话，但他还是尴尬得如坐针毡。

大家围在一起看了看成片，也就别无闲话，直接一程，由导师带着一起去教职工俱乐饮茶。

“冯绩。”明在最后面跟着，趁机叫住大师弟，提起思虑已久的正事：“我上次讲的那个，你有兴趣吗？”

“哪个？”冯绩把注意力从手机上拿开，心不在焉地问：“……噢，师兄你说那个纳米微粒吗？”

“对，我看了几篇文章，protol很成熟了，应该不难。”

“啊，嗯，我有时间看看。”师弟答得敷衍。

明追着补充：“这个机制分层面来很可靠了，咱们占尽先机，可以试试转化上临床……”

“师兄，”冯绩听得不耐烦，又不好直接拒绝，只推说自己忙：“我最近事好多，也不缺这一两篇文章了，你也赶快准备准备毕业吧，别再开新课题了，还延？……”

冯绩止了嘴，因为钱煜珩扯着他的衣角，一个劲给他使。

“明师兄，我忙完现在手上的项目，空帮你。”师妹给他们打圆场。

新来的一年级小师妹侧着，一脸懵懂地眨着看他们的闹剧。

明朝他们微笑了一，没再求。

大学里面注重基础研究，以发文章为第一要务。实验室没有转化的先例，师弟不想帮忙也在理之中，师妹也是有心无力，他谁都不怪。

只是问问而已，他安自己。

但心里无法避免地难过起来。

可能就是遗憾吧。

他明白导师迟早会把这个任务派给某个后辈，只是不知是猴年月。冯绩是罕见的离经叛者，在他们这个主攻神经生学的实验室里纳米材料，自学成才，如今算经验丰富了。他愿意帮忙的话，或许自己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研究结果付诸应用。可他不愿意，也不能迫他。

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。

明找了个借，没有跟去聚餐。

他又回到实验室，落寞地端详自己那一摞实验记录本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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