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突然的信息量听得陈贤许久反应不过来。直到医生看着他，说明提要拒绝维生治疗，现在是签署前的最后沟通，他才回了些神。

“为……为啥？”陈贤一张嘴都结了。

“因为没必要。”明回答。

陈贤转看他：“不是，这么多大病小灾不是都熬过来了吗？”

“嗯，是呀……多亏了有你。但是，未来不知会发生什么，我不想受没意义的痛了，也不想你替我受什么德谴责。”

“我不怕那个。”陈贤斩钉截铁地答，转而又磨他：“为什么啊？明？万一有希望呢？你都不愿意再试试吗？”

明看着陈贤慌到发白的脸，不想把话说得太，只是吐吐，用气声回：“骨折太痛啦……不想再心肺复苏。”

陈贤久久怔在那，看着明讨好地笑笑，然后请求医生把表格放在小桌板上。

他已经无法写规整的字，第一分的详细个人资料还要靠别人帮他填上。明可怜地看着陈贤，希望他也能在这份指示文件上留字迹，好像这样的话，自己心里能不那么过意不去。

“替我写吧，求你啦……”看他迟迟没有动作，明央求。

“我能拒绝吗？”

明咬了咬：“你不愿意帮我了吗？”

“唯独这件事，我不觉得自己能得到。”

“嗯，没关系，我不你。”明轻轻，说完看向医生，换了请求的对象，“拜托……”

陈贤抢先住了桌板上的文件和签字笔。

他憋红了的睛好像有无数句辩驳和恳求想说，但开，只浅浅问了一句：“我会尊重你的决定，但你，真的一定要这样吗？”

明有一瞬动摇，但上定来，劝：“我这辈从来掌控不了别人的离去，至少自己的，我可以一次主了吧？这又不是安乐死，哥，你不用有心理负担。”

陈贤起那支笔，在第一条横线上一笔一划写明的名字。

他的字写得隽疏秀，明看着那熟悉的字迹，心不忍，用力咬住自己嘴。

然后表格被转了个向，摆回明面前。换陈贤无可奈何地看着护工帮他好助力手，看他颤颤巍巍攥起那支笔，在“晚期不可逆转的生存受限疾病况”中，把不接受心肺复苏法、人工辅助呼、血增压素、透析，甚至在染可能致命的疾病时不接受抗生素治疗的框，缓慢又认真地一一勾选上，然后歪歪扭扭地画了个签名、写辨识起来有难度的日期。

文书被医生确认后取走，她作为第一名见证人签署，接着又被递给一脸茫然的钱煜珩。

她畏惧地看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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