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小鹿一样泪蒙蒙的睛，很快颤了颤，恢复了以前那般明澈，透着意和轻怜看向自己。只是看着看着，就渐渐失去了准确的焦距。

他的心肺功能太差了，没几分钟，就缺氧到指尖都发紫。

陈贤赶快拿起手边的压缩氧气罐，把面罩罩在明鼻上。他一手抚摸着他的额发，另一手给他挤着氧气。心想应该等到护工也在的时候这些的，至少还能有人搭把手。

可是人好不容易提了要求，怎么忍心让他再等？

就这样等人恢复些，给他洗一洗，又要帮他氧，还要惦记着温，时不时加，陈贤忙得不可开。

一番折腾，病重的人儿持不住，合上了。

“舒服些吗？明？”陈贤怕他睡着了着凉，非要跟他说什么。

“嗯……”明勉挤一抹笑，“的……有家，真好……”

陈贤打开塑胶阀，一边给他挤着压缩氧气，一边看着带着泡沫的排走，明形销骨立的逐渐面。

第140章 【结局ii】

他好像真的快要走了。

这个念飘陈贤脑里，他忙抹了把脸上的汗，不再往那去想。

用瓢舀着大桶里的又帮明冲了一遍。排尽了以后，陈贤赶快用浴巾盖住他的躯，然后用柔的巾过肤。

一寸一寸，细弱的脖颈、蜷缩的手指、弓起的脚背……他上的新伤旧伤，都像刀拉在陈贤心上。

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人，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解脱。

想起明对他说过：“我你，所以尊重你的一切选择。”

陈贤托起明的上，手摸到他项背上的两条疤痕。

好像电了一样，陈贤怔了怔。

就算是太也有燃尽的那天。

那些燃烧、爆炸、坍缩，仿佛都在前。

“明啊……”陈贤跪在地上，把埋怀里人的颈窝。

耳边被轻吻了一。

陈贤抬起，看向他的人。

他微笑着。

——还是那个温柔的少年。

他的左手好像动了动，然后砸在了浴盆边。

“怎么了？要什么？”陈贤忙问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明嘴青紫，还执意要继续说：“……抱不了你。”

陈贤帮他把他的左手臂拢到自己背上。

“不用歉，哥抱你。来，哥抱你回床上。”

“哥嗯……想，去你那……”

“我的床你躺着会不舒服。”陈贤说。

明嘴动了动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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