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是元雪前往过的地方，他就不会遗忘有关那个地方的任何一细微的资料和记录信息。所以这个时候，也相当迅速地判断了前所属的场景。

虽然他只去过一次。

是老李的房。

熟悉的泥瓦房，房屋当中的布置格局并不算太宽敞，门后所见到的客厅家简陋，墙上刷着的白粉都已经开始微微的有些泛黄，从墙角现了极其轻微的开裂。即便被重新补了无数次，也难以遮掩其中的破败气息。

画面还没有彻底组建完成。

陶瓷碗被恶狠狠地摔在地上发的清脆击鸣声，将元雪的注意力给引了过去。

不知不觉间，这间房屋当中竟然被组建了“人”。

看来这应该是她想让自己看到的画面。

摔碗的人正是老李。

由其他的玩家们看到这一幕的话，他们大概会很惊讶，没想过这样一个看上去老实的甚至显得有些怯懦的男人，也会这样显得十分凶狠的表来。

只是元雪没什么反应，依旧平静地看着前这一幕。

那碗中还盛着的汤，此时那油腻腻的汤也随着他摔碗的动作，一溅来，连着那些泵的碎瓷片落在了他面前跪着的人的上。

跪着的人被了一手，有一些难耐地搐了一，像是意识地想要回手捂住，但却忍住了。

只是她跪在老李面前，拳微微攥了，又更地低。

老李声音略微有一些哑，像是气得大气不过来那样，颤抖一般地训斥她。

“你在外面读书，心读野了，脑也读坏了，知不知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？”

跪在他面前的女孩，便又略微颤抖了一，看不来是生气还是愤怒的。

从元雪的角度来看，虽然看不见她的面容，是从那形上判断，元雪很快便确认了她的份。

在这之前的元雪，只看见过躺在棺材里的她。

那是老李早逝的女儿。

她被训斥地微微颤抖着，弓着的肩背十分绷，语气显了一的攻击，却还像是忍耐着什么一般，继续说：“我只是觉得，我们只是生了病，一劳永逸不好吗？爸，你们就和我去检查一，也只是多看看。”

“什么病，会让我们变成这样呢？”

老李忽然站起来，他微微俯，手放在了女儿的脸颊上，那双糙的手指似乎是停留在了她的耳朵位置，忽然间冷不丁地说，“你这只耳朵，能听见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吧。”

“……去治，总能治好的……”

女儿似乎糊地说了一句什么，应付过去了爸爸的话，又说，“难我们要这样过一辈吗？那本就不是鱼……”

只是这一句话还未说完，老李忽然一掌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脸颊上。那力十分之大，几乎让女儿整个都掀翻过去，冒金星，似乎半天都没缓过来。

“那就是鱼。”老李很平静地重复，目光诡异地盯着她，像是在奇怪自己怎么会生这样的女儿来。

他又开始念念叨叨起了以前的事。

“如果不是我豁老脸，给你讨的那些鱼，你的耳朵早就坏了，命也没了，你也以为，你还能被养到现在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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