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家宅就在会仙楼后，小六穿过重重院落，来到父亲这边。

这是一间简单的屋，室一桌椅，一张木床，床上躺着一个胖乎乎的老者，穿着青衣袍，袖上还打了块补丁。

天最会生意的会仙楼东家，人人都忘记了他的名字，只知外号财主。

财主赚钱无数，但极其吝啬，穿旧衣吃剩饭。

可能是上天看不过去，让他养了一个极其浪费能钱的儿。

小六走来，让整间屋都金光灿灿。

财主牙里了凉气，闭了闭。

“哎。”他说，“你一天到晚穿金银的，挂在上不累吗？”

小六充耳不闻，直接歪坐在床边的椅上，将脚翘起来，指着草鞋。

“金的草鞋。”他说，“让那些要以草鞋抓我的人，都懵了，如果照那些老规矩，孩儿我就被抓去蹲大牢了。”

财主更不能看这金的草鞋，摆着手让他放放，念念几声罪过，才说：“蹲大牢就蹲啊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，自来没有听过因为穿草鞋定罪的。”

他伸手。

跟着来的知客忙上前将财主扶起来，熟练地摆放靠枕，再端来桌上的茶。

财主靠坐在床上，吃了茶。

“爹，老规矩该改改了。”小六撇嘴说，说到这里又眉一竖，“现在也没规矩了。”

财主说：“不要胡说八，经不事。”说到这里看知客，“又有什么事了？”

知客忙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一讲来，从胶州伶人京杀人，到西堂突然活了过来。

财主听得津津有味。

“许久没有这么有趣了。”他说，“先前醒来的日，跟昏睡没什么两样。”

他略有些浑浊的里又几分怅然。

“这日，总算是有曾经的样了。”

小六皱眉：“爹，你觉得这是好事？”

“当然是好事。”财主说，“果然是我辈中人，无畏无惧，前赴后继。”

小六呵了声：“是前仆后继的惹事吧，爹你先开心着，我去想办法保住这个窜的伶人。”

财主摇摇：“不用。”

小六一愣，不用？

财主握着茶杯慢慢喝了，说：“不抓住怎么让大家知是我们的呢？”

第25章 所事

财主虽然醒过来了，但神并不太好。

小六没能多说几句话就被赶来。

“父亲为什么要大家知是我们的？”他跟知客说，又皱眉，“父亲也是赞同西堂法？”

知客一脸骄傲：“西堂敢的事，老爷自然敢。”

小六一脸嫌弃：“你对我爹真是捧。”

知客一笑：“我对公亦是如此。”

小六被他逗笑了。

“总之，我是看来了，人都是健忘的。”他哼了声说，“事才过去了四年，一个个都耐不住跃跃试，那个东堂伶人，那个西堂尺，现在我爹也是。”

知客笑着纠正：“不是尺，人叫七星，公不要给人起名字。”

小六嗤声，转动着手里的骰，这个骰的确好用，值得他随带着，但骰的匠工么，还没资格被他记着名字。

“都小心吧，我们可经不起风浪。”他说。

两个仆从此时走过来，一人捧着托盘，一人拎着茶汤。

“老爷要吃饭了。”知客说，“公你也去吃饭吧。”

小六看着托盘里一碟腌菜，一碟蒸饼，看向天，指着前方的会仙楼：“给我摆到天字号房间去。”

说到这里又滴咕。

“我知我爹当初为什么要开酒楼了，因为酒楼里有山珍海味天，可以左餐。”

“古有望咸鱼饭，今有坐酒楼饭。”

说到这里想到天字号死过人。

“这个该死的伶人，就该让他被官府抓住，好好受一教训。”

……

……

抓一个墨徒，对霍莲来说本就没放心上。

跟京兆府的参军打趣几句已经是很难得了。

霍莲不怎么喜说话，他只听话，听皇帝的话，听皇帝需要他什么。

就比如说今天小朝会上，几个朝臣因为一件旧案是判罚是否宽恕拉扯不清，涉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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